“我毕竟没有郡主那样家世。”如今再说从前的事情,沈霜晚已经淡然,“她向来是想让永平侯娶一位名门贵女的。”
仪王嗤笑了一声,道:“也就是袁嘉儿那心里全是情情爱爱的会看上了他们家,其他好人家的女孩儿,都不会正眼看他们一眼。”
沈霜晚也笑了起来,她却道:“虽然如今我与他们薛家已经没了关系,可当初我父亲却看好他,殿下这话虽然没说错,可也叫我愁肠百转,不得不去想当初我父亲是否是看走了眼。”
仪王便道:“你父亲倒是没看错什么,薛望的父亲曾为太子少师,连父皇都赞他铁骨铮铮,只是薛望子不肖父而已。”
沈霜晚叹道:“如今想想,倒不如让我堂姐嫁到薛家算了。”
仪王目光暗了暗,道:“那你岂不是要被送到东宫去?”
沈霜晚眨了下眼睛,笑了起来:“堂姐是我二叔亲生的女儿,才费尽心思送进东宫,想着将来能做娘娘。我何德何能,能叫我二叔为我费尽心思呢?到那时候大约便就是我守着母亲,当个老姑娘了。”
仪王听着这话,便道:“那也未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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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府前,乐昌郡王正带着人一车一车地清点着武阳长公主为成安郡主袁嘉儿特地从西域运回来的嫁妆。
眼看着天色要暗下去,乐昌郡王赶紧先叫人把城门口滞留着的车子先都在城外找地方停下,又派人拿着单子去城外核对,最好是明天一早开城门时候就直接运到府里来,府中的管事下人们便骑着马分别前往各处去。
乐昌郡王点了点手中的单子,吩咐管家继续把没有清点完的继续清点,自己则拿着已经清点好的去见长公主。
府中,长公主也正在清点准备给袁嘉儿的金银首饰。
听到乐昌郡王进来,长公主便拿着单子对他招了招手,道:“你过来再帮我看一眼,这金子能不能对上?”
乐昌郡王闻声上前接了单子,细细又对着屋子里面那些金银核对了一番,确定了数目没错,便重新把单子交还给长公主:“这些都没错,我这儿还有今天才刚运回来的那些,有一半在府里,还有一半没来得及,还在城外。我拜托人去找守城军帮忙看一眼,免得有贼人去偷。”
长公主接过单子看了看,道:“总算是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弄完,那一半里面都是些笨重的大家伙,倒是比这些金银细软还好清点了。”
乐昌郡王在一旁坐下,拿起酸梅汤喝了一大口,道:“妹妹这嫁妆恐怕太扎眼,我总担心会有御史弹劾说这说那的。”
长公主道:“也没逾矩,郡主出嫁就是这样的规格,那些御史就算要拿这些说事,也有话能堵回去。”
乐昌郡王道:“今日听说宫里皇后娘娘把南浦郡主从金光寺接回来了,我就怕他们揪着南浦郡主说事说到了妹妹身上。”
这话叫长公主皱了眉头,她想了想才道:“延心是先太子仅剩的唯一的女儿,就算这会接回来……他们也应当不敢拿她说什么吧?否则岂不是给圣上难堪?”
乐昌郡王道:“自从圣上说了要立太子的事情,那些人在朝上天天吵来吵去,先太子之事到如今未有定论,拿南浦郡主当幌子来给自己扯大旗,我看他们是做得出来的。”
长公主迟疑起来,她道:“那便把明面上嫁妆减两件,私下送过去就行。”
乐昌郡主应了下来。
这时,外头通传说郡主到了,长公主与乐昌郡王便把这话头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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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嘉儿眉飞色舞进到屋子里面,她穿了一件簇新的大红的裙子,头上簪了牡丹,脚步轻快进到屋子里来,便在长公主面前转了一圈。
“母亲你看这身好不好看?”袁嘉儿问。
长公主点了点头,笑着道:“当然是好看的,今天新做的衣服么?”
袁嘉儿道:“是今天才送来,我便直接上身试了试。”
自从袁嘉儿因为薛望之事在家里闹腾,乐昌郡王便没有给过她好脸色,这时他便站起身,道:“我先出去了。”
袁嘉儿不敢去闹他,只乖乖站定,目送了乐昌郡王离开。
长公主示意袁嘉儿坐下,把刚才担心嫁妆惹眼的事情与她说了说,见袁嘉儿眉头扬起来,便叹了口气,道:“成亲的事情还是稳妥要紧,最好不出什么岔子,你说是不是?”
袁嘉儿面上显露出了不高兴,她道:“她比我还小一辈,哪里有我让她的,再说她将来成亲也可以这么攒嫁妆,谁拦着她了?”
长公主便道:“这事情你只听我的,不能由着你任性。”
袁嘉儿却大声道:“我这辈子也就成亲这一次,我谁也不会让的!太子都死了,赵延心那郡主舅舅还不知道会不会认呢,凭什么叫我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猜测就要让她?我不让!我就要风风光光嫁出去!”
长公主看着女儿,她只好道:“罢了,听你的,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