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臣对此叹为观止。
他低头仔细打量手中巴掌长短的卷宗,只觉得手感细腻,轻若无物,不似寻常纸质卷宗。
“先生,我能打开看看吗?”
“当然。”
得到宋徵允许,姜臣缓缓打开手中的卷宗。
薄如蝉翼的卷宗打开后甚至有些透明,上面记录着一段信息:
【鸿蒙学府院卿同时发出九道退学令,被退学名单如下:程宇翡、窦轲、孔圭、郭巡、井弘盛、玉邳、玉璞、孟阳冰、薛景铄】
“程国公之子、吏部尚书之子、刑部尚书之子、户部尚书之子、大理寺正卿之子、庆王之子、蕤王之子、葳王之子!”
姜臣看着名单喃喃自语,愕然道:“君商止是疯了吗!”
要知道,任何在鸿蒙学府结业考试通过前便遭退学的人,终身不能袭爵入仕。
此举无异将朝堂上的公卿大臣、边境藩王都得罪了个遍。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徵走过来看了一眼,挑眉道:“看来有人比你更想把这长安城闹个天翻地覆啊。”
姜臣将卷宗合起后,卷宗便自动收缩变化成一只蝴蝶朝着巨树飞去,然后在某处枝丫徘徊。
仔细观察后会发现,这些灵谍看似乱飞,实则都是有规律的停留在某处枝丫附近,只是因为数量太多,所以乍眼一看会觉得混乱而已。
姜臣抿了抿唇,看向宋徵问:“先生,这些信息可靠吗?”
“当然,这些信息都是我在外创建的情报组织搜集来的。”宋徵拢着手走向有着整面木匣的那方石壁,然后对姜臣说:
“看见这一个个木匣子上的花纹了吗,不同花纹对应着不同地方的据点,每一个据点每天都会搜集当地的各种情报送来,有大事也有小事,所以需要定期过来清理,不然这里就要被灵谍塞满了。”
姜臣原先只以为这些木匣子是用来收纳情报卷宗的,却没想到居然是这个作用!!
可是各地据点的情报又是怎么送到这一个个小匣子里的呢?
姜臣问出心中的疑惑。
宋徵解释道:“这确实是用了一点小小的不属于这方世界的手段,这片木匣和各据点手中的木匣都镌刻了一种微型传送阵,哪怕是灵气如此稀薄的世界也能使用,不过只能传送小型物体,并不能传送活物,否则阵法就会崩溃失效,用来做情报输送手段正好。”
姜臣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宋徵道:“关于如何镌刻阵法以及使用方法我都会慢慢教给你,直到你能完全接手。”
“先生?”姜臣惊愣。
“怎么了?”
“这些都是先生的心血……给了我,先生怎么办?”
“呵,既然有你帮我完成未尽之事,这些于我已无意义,但是于你大有裨益,就当做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安心收下吧。”
“……多谢先生。”姜臣躬身行礼,默默在心中记下了这份恩情。
宋徵扶了一把,笑道:“应该的,不用与我客气。”
话虽如此,但姜臣却并不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
毕竟这世间没有那么多“应该”,愿意给他才叫应该,不愿意那就是不该。
这份情,他得领着。
虽思绪百转,面上却缄默不言。
见宋徵走到树下的石桌旁坐下,他也跟着坐了过去。
宋徵一边摆弄石桌上的棋盘,一边问:“会下棋吗?”
姜臣点头道:“棋艺不精,略懂一二。”
宋徵笑了笑,“姜三公子棋艺刁钻可是出了名的,何必谦虚。”说罢便拈起一枚黑子率先下在棋盘一角,“来,陪我对弈一局。”
姜臣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到这处巨大的情报树,宋徵了解到这些似乎也情有可原,便也就释然了。
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厮杀防守,交锋不断。
宋徵看了姜臣一眼,意有所指道:“锋芒过甚,但过于激进并非好事。”
“是好是坏,先生不如再看看?”
“呵,年少气盛。”
姜臣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