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好冷~”
姜臣蜷缩着呢喃,身体不受控制打着寒战。
他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一样,很快就连发梢睫毛都裹了点点白霜。
“先……先生,你看!”木木见状再次惊叫起来。
“看见了。”宋徵表情沉重的看着姜臣开始发青的脸色,沉声道:“应该是寒毒!”
他猜到那药应该会有一些副作用,只是没想到副作用会来的这么迅速凶猛,一下子将病情的危险程度上升了好几个等级。
“木木,去叫小柳儿过来,快。”
“啊……好好!”
木木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宋徵叹了口气,握住姜臣的手,语气怜悯,“你之劫难,或与我有关,很抱歉,从一开始我就错了,只是蝴蝶效应已经开始,我们都回不了头了……只能辛苦你将这条路走下去了。”
微光从两人交握的手的缝隙间漏出来,光芒越来越盛,随着时间推移,这道光逐渐将姜臣身上的寒霜消融。
宋徵嘴角溢出鲜血。
“还不够。”
宋徵单手掐出一个复杂的结印,笼罩姜臣的光芒更盛了几分,姜臣的额头逐渐出现一枚精巧的浅蓝色形似雪花的印记。
宋徵猛地呕出一口鲜血,光芒摇晃,像是随时都有消散的可能。
“宋徵——”
“先生……”
门口传来一声惊怒的大吼以及无措的惊呼。
宋徵微微回头,瞥了一眼来人,无奈道:“小柳儿,你喊这么大声吓到我了。”
“!!!”
被唤作小柳儿的青年立马冲上去拉住宋徵的胳膊将其拉开。
本就晃荡不稳的光芒随着两人分开的手彻底消散。
宋徵被拉扯的脚下一个趔趄,好在及时被人扶住不至于摔倒在地。
宋徵不满的蹙眉道:“柳邑,你这是做什么,我还差一点就能完成了……”
柳邑也就是小柳儿怒道:“你还问我做什么?你不要命了?”
宋徵顿了顿,解释道:“是我低估了冥河水母的寒毒,这才害的他命悬一线,理应我救他。”
柳邑难抑怒火,扬声质问:“没有你他早该死了,就算死于这寒毒也只能怪他自己时运不济,跟你有什么关系。宋徵,你到底想救他,还是想寻死?”
“……”宋徵叹气道:“小柳儿,你多虑了,我不过是帮他控制一下寒毒而已。”
柳邑挖苦道:“你还剩多少灵力供你这样挥霍?身处这星辰封锁大阵之中没有灵力补充,灵力枯竭意味着死亡,这些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宋徵推开柳邑的手,温声道:“小柳儿,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但是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就算我什么都不做,身体里的灵力依旧时刻在消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将这些灵力用在更需要的地方。况且这孩子很好,他值得我们赌一把。”
眼看柳邑表情有所松动,宋徵再接再厉道:“别忘了我们最初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柳邑扶额叹气,妥协般道:“所以你叫我来是想做什么?”
宋徵看向床上已经陷入昏迷的少年,对柳邑道:“我已经帮他把寒毒控制住了,你有办法彻底解决吗?”
柳邑耸肩道:“你都解决不了,我能做什么?”
宋徵转头盯着柳邑。
柳邑见宋徵一副不信的样子,急道:“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不是我不想救,是真救不了,我现在被这破地方压制的死死的,什么能力都没有,还不如你呢。”
宋徵:“……”
柳邑想了想又说:“若是能将他送出去,你那小师侄或许有办法救他。”
宋徵沉思了片刻,说:“以傀儡术搭建的小型移送阵不能传送活人,常规传送阵又无法搭建,或许……”
说着,他抬眸盯着柳邑的眼神发亮。
柳邑立刻会意过来,摇头道:“不行,不能那么做。”
宋徵眼神坚定道:“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柳邑,这就是命,我们都得认。”
柳邑抿着唇不语,眼眶顿时湿润了一圈。
宋徵拍了拍柳邑的肩膀以作安慰,“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还需要做一些准备。”
柳邑哑声问:“一定要如此吗?”
宋徵仰头看着头顶的石壁,叹气道:“没办法了。”
一旁的木木听的云里雾里的,挠头问:“先生,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宋徵蹲下身,摸了摸木木的发顶,笑问:“木木想离开这里吗?”
木木摇头道:“木木不在乎这个,只要跟先生和小柳儿在一起,在哪里都可以。”
宋徵“唔”了一声道:“那先生有一个任务要交给木木,木木能好好完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