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让又在车里将就了一晚上。
因为周让在门外站了几天,经常路过纪然院子的邻居甚至以为他是来找麻烦的,主动询问纪然要不要报警。
纪然谢绝了邻居的好意,但对着周让,脸色却更冷了。
下午,好不容易晴朗了几天的天气又开始下雨。
一滴一滴很快变成一阵一阵。
雨水很快从头到脚很快打湿了周让的全身。
而周让还傻傻地站在大雨中没动。
承承趴在窗户上,急得直跺脚:“妈妈,下雨了!爸爸还在外面!”
纪然站在窗边,看着雨中那个模糊的身影。
雨越下越大,那人还是没有动。
劣质的自我感动。
幼稚的行为艺术。
纪然不为所动,承承跑过来拽他的衣服。
“妈妈,让爸爸进来好不好?他会生病的!”
承承真情实意地为周让担心。
纪然低头看他。承承的眼睛湿漉漉的。
“你在家待着。”
纪然自己打着伞走了出去。
“回去吧,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
对着周让,冷眼旁观都是一种精神的耗累,他只想周让立刻消失。
周让分不清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他像个落汤鸡一样狼狈地看着纪然。
纪然举着伞,眼神冷漠,周让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在他心上半分。
明明以前纪然的伞还会向他倾斜,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
可是,他也只是想让纪然喜欢自己而已啊……
没有纪然,他宁愿去死。
周让最后还是走回了车上。
他说过,他不想再让纪然为难。
可是他如何能控制自己的一颗心不向纪然追随。
他能做的只有短暂的妥协。
可是熄灭的蜡烛还会再燃,喜欢纪然的心他控制不住。
湿漉漉的衣服一直穿在身上,饶是周让体格再好,也忍不住冷得牙齿打颤。
感觉到自己发烧了,周让迷迷糊糊地蜷缩在后车座上,不安稳地睡去。
半夜,一声枪声惊醒了周让。
他立刻从座位上坐了起来。
是纪然房里传来的!
周让淋着大雨,翻墙冲了进去。
因为周让,纪然睡觉习惯锁门,因此当有人拧门时,他立马就惊醒了。
起初他还以为是周让,但是门外的人显然很急躁,甚至用英语破口大骂,一脚一脚地往门上踹。
有外人进来了。
纪然立刻反应过来,马上抱起承承一把把他塞进床底。
承承被弄醒,刚想叫妈妈,就听见纪然说,“有坏人,你躲在床底不要发出声音。”
承承吓得睁大眼睛,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趁歹徒还没有踹开门,纪然立刻把墙边的衣柜移过来堵住了门。
歹徒冲锁头打了一枪,直接把锁打掉。
“嘭嘭嘭——”门锁松动,门和衣柜被歹徒踹得巨响,一下一下向前移动。
纪然打了报警电话之后,随手拿起一条木凳躲在门边等待歹徒进来。
突然,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底下还有人!
纪然以为是砸门那人的同伙,没想到门外的人停止了动作,哒哒哒地跑到了楼下。
门关着,周让进不去。
里面又传来了一声枪声。
周让不再犹豫,跑到侧面,捡起一块石头就往窗户上砸。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