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让站在栅栏外面，很久没动。

天快黑了，他打了个电话，让人过来守着，自己回了酒店。

承承正在房间里看动画片，见他回来，立刻跑过来：“爸爸，找到妈妈了吗？”

周让点点头。

“那我们快去找妈妈呀！”

周让蹲下来，看着他：“承承，爸爸又惹妈妈生气了。妈妈现在不想见我们。”

承承的小脸垮下来。爸爸怎么总是惹妈妈生气。

哄着承承睡着，周让租了一辆车在纪然门口守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把承承也带了过来。

果然，两个人都被拒之门外，甚至连纪然人都没有见着。

承承跟着周让站了一会，撒娇一般滑坐到周让的鞋面上，他仰起头，“爸爸，承承累了。”

周让看了一眼承承，又看了一眼纪然院子的栅栏，“宝宝，要不你从这个间隙里面钻进去？”

纪然听见了门铃声，他站在二楼的窗户往下看，是周让父子。

纪然当做没有听见，把窗帘拉紧。

这几天太闲适了，看电脑的过程中，纪然想到外面的人打破了他平静的生活就心烦意乱。

正在他胡思乱想时，听见了楼下敲门的声音。

纪然面色不好地站起了身，看了一眼窗外，周让还在外面站着。

是谁在敲楼下的门？

“妈妈，妈妈，我是承承，承承来找妈妈了，承承一个人进来的，没有带爸爸。”

纪然把门打开，承承一下就扑倒了他的腿上，“妈妈~，承承好想妈妈呀。”

纪然把门关上，“你爸爸还要在门外站多久？”

承承摇摇头，“不知道，爸爸没说，爸爸只告诉承承他惹妈妈生气了，妈妈不想理他。”

纪然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对承承心软，可是承承每次看着他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妥协了。

承承跟在他后面进了屋，好奇地四处打量。房子很空，没什么家具。

他像个小尾巴跟着纪然，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小声说：“妈妈，我可以拿个凳子给爸爸吗？”

纪然看着他。

“刚刚我在外面站了好久，腿好累。”承承说，“爸爸在外面站了那么久，肯定也很累。”

“不行。”纪然说。

承承低下头，瘪了瘪嘴：“好吧。”

他又坐了一会儿，忽然从沙发上滑下来。

“妈妈，我去劝劝爸爸。”

他跑到门口，打开门，蹬蹬蹬地跑出去。

周让还站在栅栏外面，看见他跑过来，眼睛亮了一下。

“宝宝，妈妈让爸爸进去了？”

承承摇头，隔着栅栏看着他：“爸爸，你快回去吧。妈妈还在生气，他说不让你进来。”

周让眼里的光暗下去，“爸爸不回去。”

承承担忧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他说：“那我去陪妈妈了。”

他跑回屋里，关上门，又回到沙发上坐着。

晚饭的时候，纪然做了两份。承承吃得很少，小口小口地扒着饭，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纪然假装没看见。

天黑下来。纪然把碗洗了，上楼准备休息。承承跟在他后面，站在卧室门口，巴巴地看着他。

纪然顿了顿，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铺在客房的床上。

“睡这儿。”

承承乖乖爬上去，自己把被子盖好。纪然关掉灯，走到门口，听见身后传来小小的声音：

“妈妈，晚安。”

纪然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