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周旭回家，他脱下西装外套，语气刻意放得轻松自然，走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的纪然身边，“然然，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复查一下。”

纪然从书页间抬起头，暖黄的落地灯光在他冷白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第二天清晨，周旭亲自开车。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目光期待地看向纪然，“上车吧。”

周让拉着纪然的不放手。

周旭皱眉，这孩子怎么这么黏着纪然，每时每刻都牵着纪然不放手，真把纪然当他妈了。

趁纪然不注意，周旭迅速朝周使了个严厉的眼色，示意他松手，坐到后面去。

谁知道那小子像个傻子一样，没看明白他的意思，一双手硬是抓着纪然不放开。

周让的不听话让周旭眼底闪过一丝愠怒，但他不能在纪然面前发作。

纪然察觉到了这瞬间的凝滞，他看了一眼紧绷的周让，又看了看面色不虞的周旭，主动开口，声音平淡地打破了僵局，“我带着小让坐后面吧。”

周旭又不能把周让的手从纪然的身上扒下来，只好同意。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后面宽敞些。”

车子平稳地驶向医院。

周旭一边开车，一边试图与纪然交谈，说着公司里无关痛痒的趣事，目光不时通过后视镜瞥向后座。纪然淡淡的应着，提醒他开车注意安全，倒是他旁边的周让，今天闷闷不乐，依偎在自己的旁边，全程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

纪然感受着手臂传来的重量，目光落在周让细软的发顶。他隐约察觉到，周让与周旭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像寻常父子。他鲜少听周让叫过周旭爸爸，而周旭对周让的关心，也总带着一种隔靴搔痒的浮夸，更像是一种不得不履行的责任，而非发自内心的疼爱。

医院检查之后，纪然颅内的血块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血块吸收需要时间，急不来。”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我另外给你开些活血化瘀的药，按时服用，有助于促进吸收。”说着，他熟练地在电脑上开具了电子处方。

“好的，谢谢医生。”周旭立刻应声，态度殷勤，“然然，医院里人多气味也不好，你带着小让先去门口等我吧，我去取药，很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