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外是一片荒地,或许是布莱克族人不愿在死后被人打扰,特意挑选了这块荒地施下了麻瓜驱逐咒。
荒地的高坡有些像戈德里克的边缘地形,杂草丛生蔓延在周围,草尖摆动的模样成了浪波,它延伸到了视野的尽头。
拨开杂草穿梭在其中,两人一前一后地行走着,月光倾洒下来,似乎给这世间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阿不思。”忽然,格林德沃开口道,“卢平回凤凰社了?”
“没有。”邓布利多回答,“我给了他一张名片,这是我很久之前就计划了的事情。”
“谁的?”
“我的一个老朋友。”邓布利多缓缓道,“一个很老的朋友,从哪种意义上来说都算老。说起来,当初对你的时候,他还帮助过我,你应该有听说过他。”
“勒梅?”
微微点头,邓布利多脚下站着的地要比格林德沃高上一些,低头看着眼前人,他突然笑出了声。格林德沃的衣服上有些褶皱,或许又是因为墓园许久未有人来的缘故,对方的衣领上也沾了些许灰尘,他轻轻抚去那些尘灰,挑着一只眉玩味地打量着对方。
“我们这样像是违纪从学校里逃出来偷偷谈恋爱的。”邓布利多说,“还得提防着被卢平教授逮住,或者斯内普又会在下一秒出现在身后,沉着脸、压下你的脑袋说‘格兰芬多扣十分’。”
“一模一样。”格林德沃回答,“但霍格沃茨的校长就另当别论了。”顿了顿,格林德沃继续问道:“霍格沃茨允许早恋吗?”
“不允许就不谈了吗?”邓布利多反问,“爱情是自由的,你和我相爱的时候也还没毕业,不是吗?”
“不是。”格林德沃反驳,“起码我当时已经辍学了。”
“噢,亲爱的,这并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上前一步,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平视,他看见对方的容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湿度发生变化,不再是那副气盛的年轻模样,站在他眼前的是一个白发及肩的中年男子。
这是一个很有礼貌的吻,只是轻轻一点,邓布利多便笑道:“这样的你也很有魅力,盖勒特,感觉怎么样?”
“不能再好了。”格林德沃说,“如果你能再吻我一下。”
邓布利多没有行动,格林德沃便跨步上前。吻落在了邓布利多的额头,赶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格林德沃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想要疯狂汲取邓布利多手心的温度。
“太紧了。”邓布利多说。
话一出口,他们似乎都意识到了里面蕴含着的歧义。心道,太糟糕了,邓布利多想要抽离自己的手,却没想到被对方一把拥入了怀中。
身体有些燥热,也感受到了对方身上异样的温度,邓布利多没有挣扎,而是选择凑在格林德沃的耳边,用着低缓的声音说道:“谷仓或者野外......虽然我不介意地点,但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
“我知道。”格林德沃回答,“我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你当初笃定我会来找你?”格林德沃问道,“谁也不知道我会在伦敦遇见小天狼星,从纽蒙伽德出来后我原本想去德国。”
“然而你现在不正站在我面前吗?”邓布利多推开格林德沃,“我的确不确定你会来找我,但是预感是个很不好说的东西,打个比方,它就像你的预言,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告诉你什么。”
“你听起来就像个预言家。”
“这是的确是特里劳妮告诉我的。”
在脑中回想了好一会,格林德沃追问:“是那个看上去疯疯癫癫的占卜家?我讨厌她,她总是喜欢在课上制造压抑的气氛,她还热衷于预言人的死亡。”
“但是不可否认,她是个出色的占卜师与教授。”带着格林德沃往前走去,邓布利多继续道,“霍格沃茨需要这样的人才。”
“这才像一位校长说的话。”
自从乌姆里奇事件发生以来,格林德沃发现邓布利多对他的态度似乎比之前更为亲近了,把这归咎于邓布利多军的原因,格林德沃觉得自己在这段时间内或许做了一些正确的选择。
满意地勾起嘴角,他缓缓跟在邓布利多的身后,对方很少会穿上巫师袍,原本微长的头发不知何时也被剪掉了一寸。还是那副清爽的模样,格林德沃看得有些晃神,竟下意识地再次拉住了邓布利多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