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又使劲开始点头,克利切前后矛盾的行为让三人疑惑。
“是伏地魔导致了雷古勒斯的死亡?”卢平只换了一词,话里蕴含着的意味便大相径庭。
“是雷古勒斯主人,克利切本应该去死。”精灵的声音很轻,用着极为悲伤的语气诉说着一个已经无法改变了的事实,“主人把我带去了一个很大的洞穴,那里有一片黑色的湖,中间的小岛上用石盆装满了水。”
“那不是普通的水。”邓布利多说。
克利切点下了头,眼神愈发失落:“克利切本应该代替主人喝下这盆药水,他太痛苦了,我看见主人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石盆见了底,然后主人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挂坠盒。”
那便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邓布利多心里笃定,随即追问:“然后呢?你们应该马上离开那里。”
“不,我们做不到。”克利切回答,“黑湖底下都是黑魔王的阴尸,雷古勒斯主人被他们拖下了湖底,他让克利切跑!带着挂坠盒出去毁了它!所以克利切跑了,没有去救主人,克利切直接逃走了!克利切是个坏精灵......”
精灵被深深的愧疚缠绕了许久,如今终于能够倾泻出来,情绪有些崩溃。
“喝下这个吧。”从怀中掏出一小瓶药水递给克利切,邓布利多安抚道,“它会让你好受很多。”
“这是什么?”格林德沃追问。
稍稍一愣,邓布利多淡道:“缓和剂,克利切,你需要冷静。”
将目光死死锁在瓶身,格林德沃看着瓶中在灯光下泛着微光的液体。注视了好一会,见克利切颤颤巍巍地将它接过,温热的液体入喉,精灵缓缓闭上了眼,在片刻过后,颤抖着的身子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激动的情绪得以安抚,沉默了半晌,克利切再次看向邓布利多的时候终于不再那么畏首畏尾。接过瓶子的时候没有拿稳,空了的玻璃瓶落在地上,一瞬间碎得四分五裂。格林德沃弯腰伸手去捡,一不小心被碎玻璃片给划开了手心。
有鲜血从伤口渗出,一如当年立下血盟时的模样,血液染红了邓布利多伸来的手心,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了这间不透风的地下室中。
“你太不当心了。”邓布利多抱怨道,“你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格林德沃回答。他用一道魔咒迅速愈合了手心的伤口,感觉不到疼痛了,他便拿杖尖流淌出来的清水冲洗血迹。两人的手心不再有血液残留的痕迹,地上的玻璃碎片也被清理干净,这段插曲便以格林德沃的一声“抱歉”作为结尾。
“那后来呢?”邓布利多重新看向克利切追问,“为什么你会出现在大汉格顿?挂坠盒又为什么会落在冈特老宅?”
“雷古勒斯主人让我逃跑,但是克利切却跑不过那群食死徒。”精灵的话像是一块烙铁一样深刻在三人的心中,“他们让我将挂坠盒放置在大汉格顿的冈特老宅中,克利切无法反抗。”
事情的经过与发生有了解释,雷古勒斯的死亡、挂坠盒的来历、克利切的出现......所有的疑点通过克利切这个线索串了起来。
巫师们的脸色有些沉重,雷古勒斯身为食死徒的形象他们的眼中被颠覆,见过他的人回想起他从前的模样,这位逝去的巫师似乎又变回了儿时会跟在小天狼星身后的那个小孩,与他向来不和的哥哥持着相反的意见争论不休。
雷古勒斯的事情被保密,故事的主人希望如此,知道真相的三人也便选择了缄默——他会在一个不被人打扰的地方长存下午,在心里,在回忆中。
伦敦的市郊区有一块墓地,按照克利切说的路线前去,三人发现这竟是一片家族陵园——所有的布莱克族人都埋藏于那。雷古勒斯的墓碑在墓园的角落,上面没有任何碑文,只有一张照片里的人还在左顾右盼。直到碑前站了三人才停下动作,雷古勒斯这才与他们对视。
“一个伟大的巫师......”顿了顿,看着雷古勒斯,邓布利多说,“为了信念,可以牺牲任何东西。”
“小天狼星也不说吗?”格林德沃追问。
回答他的是卢平:“他们关系并不融洽。”
话题在这一句话后终止,他们也并未在雷古勒斯的碑前留下任何痕迹。墓园中时而传来布莱克族人的窃窃私语声,就好像所有人都还活着那般,落寞家族的往昔繁荣再一次呈现出来。
真假交织,渗透在这个现实的世界。按着原路返回走出这座凄惨墓园,听着带上了温度的风依旧在自己耳边嚎啕,卢平回头,忽然发现原本身后的两人不知何时也不见了踪影。
望见了头顶的皎洁明月,卢平暗自庆幸这不是月圆之日。而转过身子,在离开的时候,他看见了一只皮手套正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