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不可思议道:“它几乎不这样。”
“事实上它天天这样。”哈利领着邓布利多进屋,跨过那被堆的乱七八糟的杂物,看着教授微微皱起的眉头,他尬笑两声,指着不远处正在梳理羽毛的红色雏鸟说道,“它嘴里叼着的那根毛是从格林德沃大衣上扯下的。”
“梅林的胡子。”邓布利多感叹,“福克斯,可不能继续这么宠着你了。”
驻足在福克斯面前低头,邓布利多看见福克斯倏地跳上了他的肩头,雏鸟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随即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唤了声他的名字。
“一件用不着的衣服罢了。”格林德沃说道,“我正准备帮你把它送回去,我赞同波特说的,它太吵了。”
“但是他从没这么对待过我的衣服,一次也没。”邓布利多反驳,“盖勒特,孩童时期的教育问题也是不容忽视的。”
哈利默默地离开了,就好像格兰芬多休息室的此刻并不属于他。碰上休息室里的其他同学都赶着时间去了霍格莫德村,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独自待在这间充满暖意的小屋之中,不知从哪翻出一瓶红酒,有酒杯悬浮在半空中,稳稳地停在了邓布利多的面前。
格林德沃问:“来一杯吗?”
欣然接过酒杯,邓布利多说:“你可别带坏了我的学生们,霍格沃茨有规定,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这是专门为我们两个准备的。”
邓布利多一挑眉,看着慢慢盈满酒杯的红色液体,闻到一股清香,红酒入喉时传来的腥甜让他倍感亲切。
身体里传来一股暖意,邓布利多觉得自己有些微醺。先前在校门口折了一枝花,他将这朵红玫瑰塞到格林德沃胸膛前的口袋,工整地插好,拍了拍对方衣服上的褶皱。
格林德沃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上前一步,搂住了对方的腰,两人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开始亲吻起来。
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去,摔倒了休息室大厅的布沙发上,耳边还回响着壁炉中柴火燃烧的“滋啦”声,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已经喘上了粗气。
“我们有多久没接过吻了?”邓布利多问。
“134天。”格林德沃回答,“如果魔法部的事情没有解决,或许还会更久。”
“所以......”邓布利多顿了顿,“补回来?”
“好主意。”
又是一波来势汹汹的亲吻,但这一次,显然邓布利多比格林德沃更占主体地位。原本毫无皱褶的西装在此刻染上了烟火的气息,它被人丢弃在一旁,像是被冷落一般静置在地面。
贪婪地吮吸着彼此,好像花在渴望甘露,离开了赖以生存的水份,它便会枯槁。
“这太疯狂了。”邓布利多捧着格林德沃的脸,将对方推倒在沙发上,“貌似曾经我们也这么干过,我记得谷仓里有一张被人丢弃的破布沙发。”
“一模一样。”格林德沃笑笑,任凭对方用双手牵制住自己的行动,“你当时也这么干,而且后来我们干了更加疯狂的事情。”
谈话到后来变了味,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同时一愣,他们心照不宣地一同坐起了身。四月底的气候并未进入真正的夏天,邓布利多却抹去了额头滑下的汗水,看向格林德沃,对方似乎与他同样起了燥热。
“可惜现在并不合时。”沉默半晌,邓布利多忽然开口,“祈祷还能有让我继续怀念的机会吧。”
无人打扰的日子总是清闲的,但这清闲总不会持续很久。休息室的入口处传来了门外胖夫人的呼喊声,似乎是有关霍格沃茨的公事,需要邓布利多即刻返回。
从地上捡起他的外套披在身上,他听见格林德沃举起魔杖轻声说出一句清理咒,邓布利多看见布满褶皱的衣服再次变得整洁如初。
离开之前,看着对方已经有别于年轻时候模样的身影,格林德沃唤停了邓布利多前进的脚步。他忽然问道:“向谁祈祷?”
邓布利多顿了顿,转头望向格林德沃,沉默了好一阵,他看着对方眼眸里倒映着的自己,终究开口道:“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