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麦格所想的一样,对于舞伴的事情,格林德沃的确颇有不满。然而不满归不满,他却没有办法做出任何改变。
但出乎格林德沃的意料,此刻的邓布利多并不身处办公室,对方显然也并未料到他的到来,只留下福克斯一人在鸟架上梳理着羽毛,与壁面上的画像面面相觑。
“格林德沃!”菲尼亚斯忽然大喊起来,两条粗浓的眉毛快要拧到了一起,“你究竟想做些什么?”
“邓布利多可没那么容易被你欺骗!”另一旁的迪佩特接话道,“阿不思只是在陪你玩玩。”
“没错。”又一个小胡子男人开口道,格林德沃看去,也不知道他是哪届校长,至少自己叫不出对方的名字,“你可没那么容易得到霍格沃茨。”
每次来到这间屋子总要被这些糟老头子的魂魄烦个不停,扭头,格林德沃注意到摆放在角落里的那位女校长,她似乎很少出现在办公室,然而今日却对格林德沃的到来格外上心。
邓布利多从未与他说起霍格沃茨的历史,格林德沃对这些校长的生平也没有过多的了解。迈步向前停在那位校长的画像之前,格林德沃看见她从画像的凳中站起,走得靠近了些,她的眼中又溢出了些异色,摇了摇头,背过了身。
“请问有什么事吗?”格林德沃礼貌道,“这位女士。”
“戴丽丝.德万特。”犹豫了半晌,她说道,“我曾经是圣芒戈魔法病院的一名治疗师。”
格林德沃一愣,随即猜道:“邓布利多去圣芒戈了?”
戴丽丝小愣片刻,她微微垂下了眼,转身离开了画像框,又在不久之后返回,手中似乎多了一份病历资料。
“人总会有想要失而复得的东西。”戴丽丝说。
当着格林德沃的面,她开始翻阅起来那册病历资料,没有再给予对方半分回应,戴丽丝就像往常一样,安静得仿佛身边再无旁人。
福克斯在原地鸣叫起来,它扑腾着翅膀,高昂着头似乎在催促些什么。展开翅膀向着窗外的湖泊俯冲下去,福克斯盘旋在湖面上,又在下一秒升入云端,消失不见。
回过神来,画像中的戴丽丝已然离去,留下了桌面上的那本病例册子安然躺于桌面。
回想起近一周来的所有课程,格林德沃想起邓布利多似乎并未在何时露过面,他心想,或许自己有必要去圣芒戈跑一次了,只怕是对方在那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格林德沃只去过圣芒戈一次,那还是阿利安娜在世的时候,他曾陪伴着邓布利多来探望过这个不善言语的女孩。
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圣芒戈病院的入口位于伦敦的一家停业百货商店的玻璃门处。门口立着一个穿着奇异的丑陋假人,身高与格林德沃相仿,它在格林德沃开口后活动起了那看上去有些僵硬的手指,微微点了点头,假人似乎在示意着允许入内。
身后不断有麻瓜的汽车飞驰而过,但谁都没有注意到这幢破旧的大楼。见无人经过这条有些荒凉的马路,格林德沃毫不犹豫地一头扎入那扇布满灰尘的玻璃大门。与穿过九又四分之三车站砖墙的情形一样,下一秒暴露在格林德沃眼前的,便是一座攒动着人头的繁忙病院。
抬头向上望去,在问讯处的正上方,那是一面代表着圣芒戈魔法伤病院的旗帜,即使没有风,那骨头与魔杖交叉的图案仍随着旗帜的摇摆而不断波动。
视线向着一旁飘去,不远处竖立着一座雕像,雕像与戴丽丝·德文特长得一般无二,大概是为了纪念这位出色的治疗师兼校长,不少路过的巫师都会在这座雕像面前驻足,微微颔首以示敬意。
拨开人群向前走去,格林德沃没有选择进入候诊区询问那些穿着墨绿色长袍的治疗师,而是径直走向了病院的高层。
排除器械事故与生物伤害等,格林德沃并不认为那些不足为奇的小事能够伤到邓布利多,停留在魔咒伤害科的门口,他忽然回想起了戴丽丝的那句“失而复得”。
失去了什么?又想得到什么?格林德沃的心底逐渐生出了一个猜想,他需要去佐证,但却又不希望在这见到这个熟悉的身影。
然而梅林似乎总爱与他作对,当他驻足在最后一间病房的门口,看着屋内的陌生背影,忽然从走廊的拐角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再一回头,格林德沃见到了与一位治疗师并排朝他走来的邓布利多。
“噢,梅林的胡子。”邓布利多在一声惊呼后便没了下文,他站定在原地望向格林德沃,留下一旁的治疗师将目光来回转移在他与格林德沃之间。
“梅莲姆。”邓布利多对一旁的治疗师说道,“我想我得和面前的这位先生单独谈谈。”
没有继续待在病院,两人忙里偷闲,并排漫步在伦敦闹市的大街上。圣芒戈距离伦敦的市中心相差并不远,路上的麻瓜中混杂着巫师,行人大多都行色匆匆。
街角有一座麻瓜咖啡厅,常年以来都座无虚席,店主大概是与邓布利多娴熟,给两人找了一处鲜有人打扰的角落位置坐下。
“黑或白?”邓布利多问道,“我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