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的动向,也被戚照盈写在一封信纸上,被送到了河川县。
“清清,这些灾民我已经安排好了,多亏你提起,让他们通过自己劳动换取衣食,解决了好多准备落草为寇的灾民。”
“殿下,另外那些身强体壮的可以招安,沈霄先生已经去做了,到时就算青丰山那些私兵出山,他们也能抵挡一二,只是可惜,人数太少了些。”
裴湛为她轻轻按揉着肩膀。
“清清,有你在真好。”
只是片刻的温存,很快就被外头来势汹汹地打断。
“王爷,王妃,不好了!县令府忽然被一群黑衣人围住,来者不善!”
戚渚清覆在茶盏上的手指微颤,屋外一声破空呼啸声,箭被星罗打落。
“景王,王妃,你们若肯乖乖束手就擒,我们也不会让你们吃多大的苦头,若是负隅顽抗,那就只能把命交代在这了!”
星罗在墙头看了一眼,“王妃,这次的人似乎是江湖人士,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杀我们。”
这次的人功夫确实高,很快,县令府被他们攻破,为首的人右脸一条长长的刀疤,肃杀冷冽。
裴湛和执明背靠背杀敌,戚渚清与星罗联手灭敌,但对方人多,暂时落了下风。
裴湛以身作挡,震开了一只射向戚渚清的箭,但也擦伤了手臂。
“阿湛!”
刀疤脸见状却得意一笑。
“景王,你们还有什么遗言?”
裴湛摸了摸震得发疼的虎口,但仍挡在戚渚清面前。
执明拔剑继续与他过招,却因着受了伤的缘故,很快败下阵去。
刀疤脸快意地在他肩膀上划了一刀,“你早就听闻景王身边的侍卫武功高强,可今日一见才知,你也不过如此。”
刀疤脸注意到了一旁镇定自若的戚渚清,露出几分赞赏,“王妃倒是镇定。”
刀疤脸身后的一个下属忽然凑上去说了几句,只见他脸色不复调笑,一把刀横到了戚渚清脖间。
裴湛捂着身上的伤,欲要上前,戚渚清反手一个巴掌,刀疤脸彻底怒了。
“你个死女人,竟然敢打我!活得不耐烦了!”
刚才的缠斗中,戚渚清也受了些伤,此时硬碰硬,显然不是他们对手。
裴湛往前一步,用手接住了那把刀,“你敢!”
鲜血从他手掌心渗出。
戚渚清攥紧了拳头,扶起他时,眸光里已经带了十足的杀意。
“你以为你能杀我?”
刀疤脸愣了一下,又捧腹大笑,指着他们狼狈的样子对身后那群人笑道:“看看,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你倒是说说,为何不能杀你?”
戚渚清心疼地捧着裴湛的手,他的脸色隐约也有些苍白。
她朝着刀疤脸的方向做了个口型,刀疤脸还没来得及深究到底是什么意思,门外竟传来了比他们方才阵仗还大的声音。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瞬间众口一词:“保护王爷王妃!”
裴湛吐出一口鲜血,意识渐渐模糊。
戚渚清一手扶住他,一手将袖中的银针不动声色地扎进了刀疤脸的某个穴位。
“还愣着做什么!快拦着这些贱民!”
吼着说完这句,刀疤脸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似乎都从某个地方泄了出去。
他强撑着身子看向外面,一群衣衫褴褛的灾民不要命似地往里冲。
站在最前面的,赫然是沈霄,外面的人已经将县令府围住。
刀疤脸大惊,他带来的人手,在方才交手时也死伤了不少,若是这些贱民太多,一时还真不好脱身。
就在他准备运轻功逃走时,浑身的无力感瞬间加重,什么都使不出来了。
其中一个灾民喊道:“王爷王妃来了河川县以后,赈灾,为我们分发米粮,还让我们自己建房子,书塾,为我们捉了贪官,王爷王妃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没错!王爷王妃有难,我们豁出命去都要保护他们!反正我老许家已经有后了,我死了也不打紧!恩情要还!”
“你们不怕死吗?”
刀疤脸恐吓道,一群人拿着锋利的刀,而那群灾民手上,只有石头,锄头,木棍。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不仅是因为身体的缘故,还有那群不怕死一样疯狂围殴黑衣人的灾民。
“怕死!但我们人多,总会打赢你们!”
戚渚清被这一幕感动,她右手轻轻抚了抚小腹,上前一步与沈霄说了几句,沈霄叫停了灾民们的动作。
黑衣人因为人少,被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震慑,落了下风。
“你难道不好奇,你为什么浑身无力吗?”
刀疤脸此刻是坐在地上的,身边有好几个膀大腰圆的人围着他,他不解问道:“为何?你这个毒妇,你做了什么?”
“自然是毒啊,很不幸,你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