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眼神闪躲了一下，硬着头皮：“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告诉你，我也是灾民，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可要去告你！”

这下轮到戚渚清笑了，她极其嘲讽地扫了一眼被擒住的男子，“你背后的人只叫你来闹事，没想过你会被我抓住吧？被我抓住还想活命的话，就如实交代我的问题！”

“我交代什么？只是替百姓说了几句话，就要抓我，你肯定是景王的狗腿子，我定要进京告御状！”

戚渚清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替百姓说话？你的话是谁教的？”

她一边问，一边拔下了头上一根尖锐的金簪。

男人跪趴在地上，“你别过来！”

戚渚清利落地挑了男子一只脚的脚筋。

手上的发簪还在滴血，男子像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戚渚清靠近，一只脚踩在他的手背上：“现在，你还剩下一双手和一只脚，还有三次机会，如果还不肯说的话，我就将你的手脚筋都挑断，就算那人给了你银子，你还能跟正常人一样花出去吗？”

“我……我说！我说！是一个蒙面人给我的银子，让我在今日施粥的时候捣乱，还教我该怎么说才能挑起事端。”

见戚渚清没有动作，怕她不信又挑他的手脚筋，连忙从怀里摸出一张纸，“这是那人给我的，说让我按照上面所说做。”

“你还识字？”

“识得几个，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戚渚清没有错过他眼里的狠厉与杀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杨名。”

执明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子口，戚渚清看了他一眼，扬了扬下巴示意，执明就将杨名打晕拖走。

没有了杨名的闹事，施粥这边闹起来的动静很快就被安抚下来。

李县令已经不见人影，只有裴湛和几个官员。

“王爷，刚才那人已经让执明拖走了，他说有人指使，却不知道指使的人是谁。”

裴湛哼了一声，“还能是谁，必然是大哥，不想让我好过，李县令又是他的走狗，自然会帮着他做事。”

只是就这么简简单单地闹一出，不一定能影响到他，只是添了赌罢。

“阿湛，这粥，不会有问题吧？”

戚渚清脑子里灵光忽然一闪，连忙查看粥，可此时粥已经尽数分发。

“看看那些米，有没有问题。”

刚打开一袋，里面的霉味扑面而来。

“坏了！”

此时一旁的粥棚外，几个灾民忽然倒地不起，捂着肚子神色痛苦。

“阿湛，这米是哪里来的？”

“是我出钱，让下面的人去买回来的，我们买的米，根本不是这样的霉米！”

方才还感恩戴德的灾民，此时已经换了一副面孔，指着戚渚清和裴湛的方向，“就是他们！是他们送来的粥，这粥有毒！他想害死我们！好啊，朝廷赈灾是来解决灾情的，他们竟然想直接解决灾民！”

戚渚清将裴湛护在身后，一个不慎被扔过来的一根棍子打到手臂。

裴湛再也忍不住，他反手将戚渚清捞到身后，“清清，你站我身后。”

许是他暴露出来的气势一时间有些骇人，灾民们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隔着几步远，一个灾民怒道：“为何我们今日喝了粥，就有好几个人中毒，我刚才已经看见了，你们这米，是霉米！”

混了沙土的米他们都吃得，可这发霉的米，是容易吃中毒的。

裴湛脑子一团乱麻，一边自责连累了戚渚清，一边又在想该怎么将此事解决。

“各位稍安勿躁，本王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戚渚清忽然将一只碗摔在地上，清脆的声音让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各位，这些米不是给你们的，至于为何这里会有这些米，容我给你们解释解释，你们也知道，河川县遭了旱灾，连周边县城都被殃及，灾民多，我听说城外已经有人落草为寇，米粮得来不易，城中米粮本就不足，若是再被人抢走该如何？所以这里的米，都被换成了霉米，我们施粥用的米不在这。这可是王爷的一片苦心啊，你们尽管放心，明日我们还能给你们发出来。”

灾民们半信半疑，思考了许久，又想起了刚才的粥，确实是好米，不是发霉的。

“那那些倒在地上的人作何解释？为何会中毒？”

人群中走出一位老者，是沈霄。

“诸位，老朽略懂一些医术，这几人可不是中毒，是因为太久没有进食，狼吞虎咽，肠胃消化不良罢了。”

躲在远处的李县令一脸阴狠，狠狠地踹了下属一脚。

“你们怎么做事的？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本官要你们何用？”

京中来信，让他务必给裴湛使绊子，最好是犯下大错能让圣上震怒的绊子，可今日竟这么好命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就这样解决过去。

他闭了闭眼，问一旁的心腹，“京中的回信什么时候能到？”

“大人，至少也得十日。”

李县令咬牙，恨不得将眼前的几个下属撕碎，“还不快回去将那些米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