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简单的行李，两人驱车离开粤城。楚清靠在副驾驶座上，一路都很安静，只是偶尔会转头看向傅岭，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感激，还有深深的恐惧。

他恐惧自己失控的模样，更恐惧有一天，自己的疯戾会伤害到傅岭。

傅岭察觉到他的不安，时不时会握一握他的手，或者跟他说几句话，分享一些轻松的话题，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可楚清只是勉强应着，眼底的阴霾却始终没有散去。

回到京城的别墅时，已是深夜。傅岭扶着楚清走进屋里，刚想让他休息，就看到楚清突然停下脚步，脸色苍白地盯着自己的手，身体微微颤抖。

“怎么了？”傅岭连忙扶住他，语气担忧。

楚清的声音沙哑，眼神里满是恐惧，“在高速上，看到一辆卡车，我就想起了你被撞的样子，我差点就冲上去撞他……傅岭，我是不是很可怕？”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自我厌恶。

昨晚的杀意、刚才的冲动，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怪物，随时都可能伤害到身边的人。

傅岭的心猛地一揪，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不可怕，一点都不可怕。”

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坚定，“清清，你只是太在乎我了，只是被过去的阴影吓到了。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不是的……”楚清摇着头，泪水浸湿了傅岭的衬衫，“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怕有一天，我会伤害到你……”

“不会的，永远不会。”

傅岭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就算你真的失控了。我会陪着你，慢慢治好你，不管花多久，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他抱着楚清，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楚清的情绪渐渐平复，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傅岭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回床上，看着他熟睡却依旧紧锁的眉头，眼底满是疼惜与坚定。

沈砚辞的账，他会慢慢算。

而楚清的心理疾病，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治好。

他会成为楚清最坚固的后盾，最温暖的港湾，让他再也不用害怕失控，再也不用害怕孤单。

只是傅岭心里清楚，楚清这次的心理创伤，比之前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