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多少岁了?”
“王,长生今年十八了,可以上阵杀敌捕杀恶兽。”
陆长清若有所思:“十八年了!”
长生不解道:“王,怎么了?”
陆长清叹了口气:“没什么,说正事,我族子民世代背负血咒,按照族例,每一任妖王继位前都要入人界,一是历练,二是寻找解除我族血咒之法。”
“王,这是每个妖族子民此生最大的荣耀,我已经准备好了。”长生刻意放大声量,试图打破这若隐若现的忧伤。
“好孩子,我与族人们都会以你为荣耀。”
说罢!陆长清从怀里取出一块水晶,水晶里镶嵌着一枚黑色晶体,一如人族的眼睛。
陆长清将水晶戴在了长生脖颈,仔细嘱咐他道:
“孩子,这是我族至宝‘夺阴’,我族子孙在年少时,体内生气微弱,‘夺阴’可以用来掩盖自身的气,不被人族修行者发觉,所以一定要记着,下山过后,‘夺阴’不可离身片刻。”
长生点了点头,“王,我记下了!”
陆长清继续交代了几点,一是出了大漠后必须隐藏法力。
二是不可与人族走的过近,不可对人族付诸真情。
三是年满二十一周岁以后,夺阴已经逐渐镇压不住体内的妖气,到那时,无论如何都必须立刻赶回大漠,不可让任何人发现行踪。
长生聚精会神的听着,记着,心里默默发誓无论如何都要完成任务。
陆长清拍了拍长生的肩膀:“好孩子,我族诅咒的秘密极有可能藏于人族都城永安,那里遍地的仙人及除妖师,你害怕吗?”
长生抬头挺胸道:“我王放心,我妖族子孙绝不弱于人,也不惧于人。”
陆长清脸上露出一抹笑,心里放心不下却又别无选择。
两人并排走出虎平沙洞,走在茫茫大漠上,走在漫天风沙里。
交代完一切,陆长清独自徘徊在大漠深处,不知不觉间几滴热泪迎着皎洁的月光落下,尽力滋润着这片贫瘠的荒漠戈壁。
深夜,众人皆已熟睡,长生整理好行囊独自起身出发,伙伴们说要隔日送他的,可他不想面对这种离别。
在这一方面,这群从小就没有父母的年轻人是尤其敏感而脆弱的。
这是他最后一次迎着月光肆无忌惮的翱翔,今晚过后他将以族人们心中那代表着罪恶的身份,去走所有令他们胆颤心惊的青天白日。
出了苍悟大漠,他经过了妖族原本的都城灵幽王城,这里依旧繁荣,热闹的大街,喧闹的人群,随处可见的庙宇和祭台。
人们虔诚跪拜着九天之上的神明,也激情观赏着除妖师们诛杀妖灵的祭典,竞相拍手叫好。
看着一幕幕令人痛心的画面,他每每咬牙切齿却不让人察觉,这一路上他遇到过诸多除妖师,如今的他已不像先前那般会不自觉手心发汗,而是从容回答除妖师们突如其来的刁难,更略显自然的谦卑。
他已是没有半点法术的凡人,未来的每一天都是未知的深渊,但也会是诞生奇迹的伟大纪念,他发誓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