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不是在找死吗?”
“死了也活该,妖妃祸国,这正是她该有的下场。”
大臣们窃窃私语,无一不想看姜珂尸横当场,贺景逸侧脸看向萧公公,萧公公也是满脸焦急,靠近贺景逸小声说着,“皇上,软筋散早已喂进去了,不知道冯老要提那只,所以整场的兽都喂了。”
“只是……这只太过巨大,药效发作需要时间。”
“时间?”贺景逸满肚子的火气,这两字说出来声音不大,可在萧公公听来,却重若千斤,压得心头沉甸甸的,这次的差事可能真的办砸了,办砸差事还是头一次,可这一次偏偏是最要命的一次。
萧公公看着场下追着姜珂的狮虎兽,心里不断默念,快倒下,快到下啊,这个该死的畜生!
看台的一切,姜珂自然无从知晓,只见她三步并两步来到场中,狮虎兽就在身后,姜珂听着声音不断被靠近,近到她可以听到野兽重重的喘息声。
就在这个时候,姜珂一把捞起场中死狼身上的箭矢,借力翻身跃至兽背,箭尖在日光下一闪,精准地刺入狮虎兽的左眼。
只一瞬,狮虎兽吃痛,狂性大发,疯狂甩动,姜珂一手死死抓紧兽皮,一手腕间用力将箭再往深处刺去,膝肘死死扣住狂乱颠簸的身躯。
眼看就要占据上风,药劲上来,手上霎时失力,再抓不住兽皮。
终于,姜珂被愈发疯癫的狮虎兽重重甩出。
姜珂试图以手撑地,起来再战,可是全身力气已竭,胸口翻涌,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姜珂躺在地上,听着那只暴虐的野兽嘶吼。野兽向她迈近,声音震耳,姜珂甚至都可以闻道野兽口中的恶臭和血腥。
难道,就到这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狮虎兽嘶吼一声,仿佛受了什么重创,片刻后巨躯轰然倒地。
贺景逸的脸庞赫然出现在姜珂眼前。
“阿逸?”是幻觉吗?他不是在看台上看自己如何与这野兽缠斗,看自己离开了他是如何难以活命吗?
“好了,不怕了,它死了,没人能伤害到你了。”
贺景逸跪坐在姜珂身边,将人搂至怀中,轻轻地用手擦拭着姜珂脸上的血迹。
“你何苦来救一个内奸。”姜珂声音微弱,有进的气没出的气。
“你不用来刺激我,你是内奸也好,花魁也好,我都不在乎。”贺景逸眼中神情浓的像雾,“阿珂,我不在乎你的过往,也不在乎你心里有没有我,我不能失去你,待你伤好后,我会妥善安置你的。日后,咱们好好的。”
姜珂心中苦涩,阿逸,我要走了,咱们没有日后了。身体没有力气,眼皮也快撑不住了,忽然喉间一股腥甜,又是一大口鲜血吐出,贺景逸立马慌乱起来,大声吼道,“太医!太医!”
贺景逸小心的摸着姜珂的脸,“阿珂,没事的,没事的。”声音里充满了颤抖。
姜珂这时才能好好端详眼前的这张脸,好久没有这么看他了,眉眼好看,鼻梁好看,嘴巴也好看,只是看着好像更瘦了。
“泥猴子,要好好……吃饭啊。”
这一刻空气死寂,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
贺景逸先是愣怔,继而是不可置信,泥……猴子?
“什么?你说什么?”贺景逸声音中藏着翻江倒海的情绪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姜珂虚弱地扯出一丝微笑,用尽力气缓缓抬手,伸向他的脸颊,“你——这个——泥猴子。”
贺景逸喜出望外,动作近乎失态,伸手便将人狠狠揽进怀里。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满手粘腻的血,烫得他心口剧痛。
是沐沐!真的是她!
这么多年的,自己满心惦记的人就在眼前,贺景逸心情激动,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怪不得,怪不得这些年与沐沐肖像之人不在少数,自己都可以冷静处理。偏偏只要她,一靠近她,理智都不复存在。
沐晴玥也好,夕颜也好,姜珂也好。不管遇到多少次,自己都会义无反顾地爱上她。
沐沐,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