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哗啦又被放下了,钱掌柜轻轻带上门后转身离去。
他的赏钱又稳了!钱掌柜暗暗想着,开始预想要买哪几件首饰给自家夫人了。
不过片刻,大堂恢复了热闹。
门外的动静,苏禾听得一清二楚,不曾想两人配合如此好,这正是她想要的,双方闹得越不合越好。
随即,她立马便安排翠墨关好窗户。
这边祁鑫绕过屏风,来势冲冲,跟上门讨债似的。
他跨步站到桌前,面上尽显焦急。
祁鑫看向桌后的苏禾,压着他鸭子般的嗓音,低声道:“苏东家,顺子已经被我娘赶出去了,现在他人不知道在哪里,我们只在他屋内找到这个。”
话毕,他从怀里掏出一角边缘黑褐色的碎纸,远远看着像是被火烧过了。
苏禾眉头一皱,那个小厮果然有问题,她当即站起身,接过那碎纸,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纸上画了几个字符,像字又像画,看不出是什么,墨迹和纸张倒是跟他们平常用的一样。
苏禾回忆起那个小厮的模样,看着也跟他们周边的人格格不入,倒像北方之人。
骤然,一个想法在她脑海中迸发,她瞬间手掌冰冷,难不成余家暗中勾结异族?
她赶紧稳了稳心神,让自己赶紧平静下来,林全安和余其胜两人在河平县确实能只手遮天,但县终归是县,他们引入外族到此,着实过于招摇了。
更何况余其胜那个人多精明,断不会为了吞下祁家当铺派出潜伏的外族人。
祁鑫也紧紧盯着碎纸,他身边居然潜藏了有图谋的男子。稍有不慎,他差点小命就不保了!他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顺子靠近他有何目的。
祁鑫不禁后怕道:“我阿娘阿爹他们都没见过这些画符,阿娘已经修书一封让我阿舅帮忙看看,过两日应当有回信了。”
紧接着,他又从身上摸出一张皱巴的纸,神色慌张道:“苏东家,这是那些欠了余家债款的人,死了还能见到全尸,没死讯的个个都不见了……”
不见了?祁鑫话音刚落,三人瞬间感到毛骨悚然,纷纷面面相觑,屋内顿时陷入一阵死寂。
苏禾陷入沉思,哥哥是不是发现这个事,才被他们在圣上眼皮子下痛下杀手?
那信件提及的人是谁?朝廷的人为何跟哥哥保持联系?
苏禾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她立刻回过神,快速接过信件上下查看,脸色越来凝重,急促道:“这纸从哪得来的。”
祁鑫不自觉跟着紧张起来,他咽了咽口水,紧张道:“苏东家,你可知道孙延俞?”
“孙延俞?”苏禾眼眸暗沉,她似乎听过此人。
“小姐,是不是之前经常跟在林丕身后那人?”站在一旁的翠墨脸色苍白,小声道。
苏禾跟祁鑫两人皆迷惑地看向她,翠墨赶紧道:“我听庆来说,那个孙延俞爱跟大公子和林丕身后,经常对林丕落井下石,被大公子阻止了好几次。听说是孙延俞家暗中偷了林丕家的产业,在县上开了一个大米铺子。”
祁鑫轻拍手掌,肯定道:“那定是他了!我昨晚遇到他了,就在我家后院墙角,不知道那个家伙从哪冒出来,脸色蜡黄蜡黄,浑身还臭烘烘的。”
他不敢隐瞒,指了指苏禾手中的纸,汗毛竖立道:“这纸就是他塞给我的,说什么他终于逃出来了,说他叫孙延俞,家中开米铺,让我好好藏着这张纸。”
祁鑫回想起昨晚,喉咙发紧,紧接道:“他还说这些人都被余家控制起来了,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山洞里。”
“我还想问他,那些人被抓起来做什么,不曾想他突然浑身颤抖,发疯似地跑掉了。”祁鑫心跳如鼓说完,浑身冒起冷汗。
他现在才后知后觉,若那个孙延俞说的是真的,那他们面对是个手段极其残忍的余家!
苏禾看着手中的名单,镇定道:“此事非同小可,我怀疑余家背后有着更加复杂的势力,那些失踪的人,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