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祁公子吗,今儿看起来怎么不太对劲啊。”青云啃着鸡腿,狼吞虎咽地自言自语。
霍绥视线同样跟随着钱掌柜跟祁鑫两,见他们人步履匆匆经过大堂,他目光沉了下去,不知在想什么。
后堂内,苏禾刚平复好情绪,她看着桌上的账本字据,不由想到林丕,似乎许久未听到他的消息了。
他们到底在密谋什么,哥哥前世到底发现了什么,跟余家、林丕他们又有何关系。
苏禾努力回想那些细枝末端,可依旧只记得那些信件的内容,除此之外,她一无所知。
现在余家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据她以往了解,河平县大部分靠河岸的店铺被余家早早买下了,想来少不了林全安暗中协助。
余其胜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他算计酒楼跟祁家当铺未果,必然还有下一次。她现在派人紧紧跟着张平,就要看他们会忍到什么时候动手了!
突然门外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苏禾蓦然回过神,她警惕看向门口,只见钱掌柜神色慌张小跑进来。
“东家,祁公子有紧急的事要找你。”钱掌柜话一边拱手朝苏禾禀告,一边对她挤了挤眼睛。
苏禾立马了然,她早前交代过钱掌柜若祁家人有急事寻她,切记要表现出与祁家人表面不和,想来钱掌柜办稳妥了。
也许是祁家那边有新线索了,她眼睛一亮,赶忙低声道:“钱掌柜,你做得很好,让祁公子进来吧。”
“是,东家。”钱掌柜听完东家安排,深吸一口气后,猛地转身踱步朝门外走去。
他面上依旧带着怒气,心里却乐呵呵算起了小账本,东家方才称赞他做得好,这个月赏钱肯定少不了!
钱掌柜激动难掩,他三步做两步走到门口,“哗啦”一声掀起门帘,语气生硬道:“祁公子,我们东家有请,还请祁公子将事情说清楚。”
见眼前的祁鑫傻愣住,钱掌柜淡淡瞥了一眼,大声喝道:“若实在不行,我们现在可以将祁东家请过来好好讨讨理!”
祁东家?祁鑫立刻明白了,他目瞪口呆看着钱掌柜,脑中只剩下一个想法,他不能输!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顺势撩起袖子,双手叉在腰上,大声吼道:“钱掌柜,你莫要拿出我娘来威胁我,你们苏东家那日私下跟我娘说了什么,害得小爷我被禁闭一天,还遭了一顿骂。”
他嗓门贼大,大堂的顾客纷纷停住手上的动作,不自觉伸长了脖子朝向他们。
钱掌柜未料到这个小儿如此上道,他气得发抖,连带着胡子都颤了颤,喘着粗气道:“祁公子,你!你!你莫要血口喷人!我们东家好心送你回家,你可不能倒打一耙。”
“送我回家?”祁鑫双袖一甩,高昂着头,看向钱掌柜的眉眼尽显嚣张之态,他理直气壮道:“依我看,不过是你们东家心思不堪,故意趁此机会,去找我娘告状!”
说完,他不等钱掌柜反应,转身看向大堂众人,卷起袖子擦拭眼角,满脸悲痛道:“诸位,你们评评理。”
“我的贴心小厮顺子,不过因为前几日带我来苏家酒楼,就被我阿娘赶不出去,说什么调唆我学坏,你们大伙可有瞧见我在酒楼干什么坏事了?”
在场见过祁鑫在酒楼找茬的人心中暗想,若天天点了一桌酒菜,阴阳怪气说这里不好吃,那里不对劲都不算的话,确实没有做什么坏事。
其他众人神情各异,竟无一人附和祁鑫。
笑话,他们喝着苏东家赠送的梨花春,咋可能转头还要说苏东家心思狭隘。
“嗤。”一道声音打破寂静,只见那个瘦小爱喝酒的男子挑了挑眉,端起手中的酒杯喝了口,打了个嗝,痛快道:“小公子,你还是莫要胡闹了,黄毛小儿就爱找茬……”
啪!他话音未落,后背就挨了一巴掌,紧接着自家大哥呼道:“我看你小子喝多了,瞎叽叽歪歪些啥,甭管闲事。”
说完,壮汉朝祁鑫看去,凶神恶煞道:“小公子,我自家兄弟不懂事,多嘴了,莫要在意。”
祁鑫瞧着那个壮汉虎背熊腰,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心颤了颤,他敢在意吗?
紧接着,墙角响起一声音,“小公子,一看你就没经历过大事,老夫见过好些被身边的小厮哄骗做些不务正业,仗势欺人的小儿,小心被身边之人骗了。”一中年男子身子坐得笔直,皱着眉头严肃道。
“就是,小公子若有什么误解,还是抓紧弄清楚吧。”众人纷纷应和。
他们看了半天热闹,大家一致猜测,八成是这小公子贴身小厮的问题。估计这个小公子的娘看不下去了,才将小厮出去的。
乍然被这么一提醒,钱掌柜想起正事,他敛了敛脸上怒气,站到一旁沉声道:“祁公子,你先进去吧。”
见众人帮着苏东家说话,祁鑫面色涨红,他撩起袖子,气势汹汹往里走,“小爷我必要讨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