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咎并未停手,他步伐从容,每一步踏出,脚下仿佛有莲花虚影绽放,步步生莲。他指尖连点,数道金色光束接连射出,精准无误地命中剩余的行尸。
“噗通…噗通…”
接连几声闷响,剩下的行尸也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纷纷化作枯骨倒地。那令人窒息的阴邪之气,顷刻间被涤荡一空,连带着毓秀台周围那令人不适的压抑感,都减轻了不少。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是迅速。
江湛醴散去光索,微微喘息,看向无咎,挑眉道:“大师好手段,来得正是时候。”
无咎双手合十,微微欠身:“贫僧与明远分别后,心绪不宁,感知到此地邪气异动,故赶来查看。幸而未迟。”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几堆枯骨,又看向那斑驳的毓秀台石壁,澄澈的眼中带着悲悯:“此阵歹毒,竟以生灵残骸炼制这等邪物,妄造杀孽,罪过罪过。”
陆明析走上前,拱手道:“多谢无咎先生援手。”
无咎摇头:“分内之事。看来,布阵之人已然警觉,开始动用更激烈的手段了。我等需加快动作。”
江湛醴走到那堆最先被无咎净化的枯骨旁,用脚尖拨弄了一下,从骨灰中踢出一块指甲盖大小、漆黑如墨、却隐隐有暗红血丝缠绕的碎骨片。
“控尸符核。”他捡起碎骨片,感受着其中残留的、与邪阵同源的冰冷气息,“果然是通过这个,连接阵法,远程操控。炼制这东西,需以活人精魂为引,手段残忍。”
他将碎骨片递给陆明析。陆明析接过,入手冰寒刺骨,那缠绕的血丝仿佛还在微微蠕动,令人极不舒服。
“有此物在手,或可反向追踪施术者的气息。”陆明析沉吟道。
“很难。”江湛醴摇头,“对方很谨慎,气息被多重掩盖,如同隔着重重迷雾。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无咎也观察着那碎骨片,忽然道:“此物邪气深重,不宜久留。交由我吧,我以佛法将其封禁净化,或可避免其继续害人。”
陆明析依言将碎骨片递给无咎。无咎接过,掌心泛起柔和金光,将那碎骨片包裹,那令人不适的邪气顿时被压制下去。
“此地不宜久留。”江湛醴看了看四周沉沉的夜色,“行尸被灭,布阵者必有感应。我们先离开再说。”
三人不再耽搁,迅速离开了毓秀台。
回到陆府书房,已是深夜。墨丸从陆明析怀中跳出,心有余悸地舔了舔爪子,蜷缩到软垫上去了。
“看来,我们的对手,比想象中更急不可耐,也更……残忍。”陆明析看着桌上那被无咎佛法暂时封禁的控尸符核,声音低沉。
江湛醴靠在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幽深:“狗急跳墙罢了。我们动作越快,他们露出的破绽就会越多。”
无咎静坐一旁,拨动着腕间一串看似普通、却隐有檀香的黑曜石手珠,缓缓道:“邪阵不破,此类惨剧恐会愈演愈烈。需尽快找出彻底破解之法。”
压力,无形中更重了几分。但经过今夜并肩一战,三人之间的信任与默契,却也悄然增进了不少。
至少,他们知道了,在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上,自己并非孤身一人。
星火已聚,只待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