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祝司祈看着再一次出现在屏幕上的通话请求,轻轻叹了口气。
“出大事了!”江照凌声音不大,但听起来咋咋呼呼的,“沈诗迎,她被老鼠夺舍了!”
祝司祈静止了一会儿,不太能听懂,“什么老鼠……”
“我不是魂穿白伊影吗?她——沈诗迎,被老鼠魂穿了!”
“呃……”情况有点复杂,祝司祈需要时间理清她的话,“你先别急啊,等我消化一下。”
“好吧。”祝司祈的脑袋和她一个水平,江照凌不期望她在短时间内能理解。但有了沈诗迎的案例在前,江照凌不免关心现实世界中的“自己”,“你知道魂穿我的是谁吗?”
“不知道啊,我哪敢问。”“江照凌”的那个笑容像是恐怖电影里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帧,深深刻入祝司祈的脑海之中,成为短期内挥之不去的阴影,“我……要不我明天带上池新煦去会一会她吧。”
“感谢小祈祈的大恩大德!我的要求不高,反正别让她磕着碰着就行了。一不小心整出毛病,难受的也是她。”
祝司祈对她们的身体素质有自知之明,“也对,咱一整个寝室都是脆脆鲨,千万不能磕着。”
*
江临大学动物医学院——
在实验室忙碌一天的学生A疲惫地倒在小圆凳上,双目无神的观摩他亲爱的小白鼠进食。
“宝儿,你咋不吃呢。”学生A艰难撑起了腰,用小碗从袋子里装了些调配好的饲料,用夹子夹稳小碗,从上往下递到了那只被排斥在外的小白鼠前。
不过这只小白鼠似乎并不饿,用嘴巴在小碗里拱了拱,就是没把学生A精心调配出的饲料吃进嘴里。
学生A养小白鼠也养了段时间,一看就知道它没有吃进去,神游似的半哄着:“宝贝儿,我明年毕业就靠你了,你吃一点好不好?”
小白鼠不语,只是偏开了头,露出了装满饲料的小碗。
“唉……”自己的毕业论文不肯吃饭,学生A有心无力,继续把小碗怼到小白鼠前,恳求它能吃进去一点。
可小白鼠依旧没有进食,只是在他把小碗递到它面前时,不断用头拱着碗里的饲料。
“你在干嘛呀。”学生A要崩溃了,自己养的小白鼠不吃饭,还一个劲的往饲料里搅,“你在画画吗?画什么?S?”
小白鼠像是找到了知己,激动的叫唤着,黑色的眼珠闪烁着光,显现出与以往不同的兴奋和激动。
“……”学生A默默把小碗放在它面前,也不管其他小白鼠会不会抢它的食物,盖上了养殖箱的盖子。
*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玻璃挥洒入室,半开的床帘邀迎一部分光线进入了好梦的私人领域,映亮了揣在床帘挂兜上的娃娃。“江照凌”从睡梦中苏醒,模糊的视线穿过床帘宽大的缝隙,落在祝司祈灰暗的书桌上。昨日的祝司祈还开着小灯、和她吐槽凑字数的烦恼;今日却拔掉了小灯的插头,抱着她的电脑一并消失在了她面前。
睡前,她把江照凌的手机放在了床头,但她的手机和江照凌本人一样,常于夜间活跃,消息叮咚叮咚响个不停。没办法,她只能打着瞌睡处理这些信息,最后在凌晨三点打开了静音。
最让她烦恼的,倒不是在阴间时间被迫活跃互动,而是她根本就不了解江照凌的兴趣爱好。每次面对她朋友的分享和询问,都要在网上搜一搜才能知道他们要聊什么。
门口传来动静,是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
“江照凌”探出了头,目送祝司祈回到宿舍。
“早上好啊江江。”祝司祈背着大书包,转身轻轻一脚把门关上,尽量装得和平常一样。
“回来了啊。”
祝司祈愁眉苦脸的,感慨日子越来越难过了,“对啊,期末结束了还一堆事情,唉。”
砰!她重重把包放在凳子上,才想起自己的电脑还在里面。
不是吧……祝司祈心脏一阵抽痛,可又不敢在“江照凌”面前表现出来,硬生生转了话题:“话说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你问问你家小池。”
“啊?”轮到“江照凌”开演了,“去哪儿?”
祝司祈疑惑地抬头看,开始表演她和池新煦一起策划出的剧本,半嫌弃半抱怨的说:“不知道啊,不是你们两口子约会非要拉我当电灯泡吗?这么缺德的事情你也敢忘,真是没爱了,江江。”
“抱歉,我落在睡梦中了。”“江照凌”很轻易上钩了,焦虑又惭愧的拿起手机编辑信息,“我去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