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边晖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试图把“发呆”的江照凌唤醒，“你怎么了？”
“啊，没事，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江照凌随意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匆匆离开了。
“啊？”电梯到达的提示灯停止闪烁，边晖怔怔地看着江照凌越走越远，在半梦半醒之间干巴的眨了眨眼。
“唉，搞不懂。”或许她真的有点累吧。边晖耸耸肩，在电梯门关闭之前匆忙溜了进去。
江照凌没有回到病房，而是绕路从楼梯下楼。她现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边晖，虽然逃避不是一个好方法，但确实能让她舒坦一些。
线索越来越多，谜题也越来越难，在未知规则的前提下该如何把牌出好，难道只能靠自己一点一点去摸索吗。
但还没等江照凌想明白，一股奇异的味道隐隐约约飘进了她的鼻腔。
“什么味道……”江照凌仔细闻了闻，有点像臭鸡蛋的腥臭味。
顺着这股味道走出楼梯间，视线豁然开朗，小花园的绿植簇拥着明亮宽敞的户外廊道，廊道的尽头是医院餐厅的玻璃大门。
“不会是……煤气泄漏吧……”
江照凌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原地站定片刻，抿了抿唇，还是走了过去。
“富贵险中求，让我有所收获好吗。”
越靠近餐厅，煤气泄漏的味道也就越浓。在距离餐厅大门还有十米左右时，江照凌停下脚步，不敢继续往前走了。
“那个……阿姨，您知道这个味道是怎么回事吗？”
江照凌捂着鼻子，在廊道旁的小花园找到了一位正在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
“噢，那个啊。”阿姨停下手中的工作，说：“后厨今天新进煤气，但那个……搬煤气的阿叔，今天请假啰，他们就放一点气出来，等罐子轻一点再搬上去。”
“？”
工作人员看她一副迷茫的样子，笑着说：“不怕的小妹妹，很正常啦，我儿子他们也是这样嘞，放一点气不要紧的。”
“啊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江照凌尬笑几声，礼貌和工作人员道谢后快步离开了小花园。
李宸熠的作息一向良好，睡醒后日常来小花园遛弯，今日却意外发现江照凌没赶着去上班，“诶？早上好。你怎么……”
江照凌哪管他说什么，忧心忡忡的边走边催促他回病房：“快走快走。”
“发生什么了？”
“煤气泄漏，一个电火花就能把我们团灭了。”
“啊？！”李宸熠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团灭”这个词听上去就很严重。
江照凌没时间解释，只是在离开医院前叮嘱他：“走远一点，在这股味道没散尽前，不要来食堂。”
李宸熠还是听话的，“噢噢，好。”
江照凌不知道他们放气放了多久，但直到跑出医院大门，这股味道才渐渐散去。
“哎哟……”江照凌一路跑到公交站，气喘吁吁的坐在窄长的座椅上休息，手和脚都是发抖的。
如果小智有心脏，那一定和江照凌一样跳得飞快，“江江，你还好吗？”
“别说话……”江照凌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地逃命过。”
“别怕别怕，我们已经逃出来了。”
可也仅仅是她逃了出来，“但还有他们……他们怎么办？”
“不要总是这么想，江江。”小智有时候希望江照凌心狠一些，摒弃那些不属于她的责任和义务，“那是他们的事，不是你的，你没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去做一个危险的善行。”
“但见死不救真的……”江照凌侧头回看医院的方向，“我良心过不去……”
“没有任何物品比你的生命更有价值，你不救他们又不犯法。”小智庆幸江照凌会犹豫、会动摇，让它有时间推着她走，“别看了江江，走吧，我们的公交车到了。”
“那……好吧。”
或许今天就是有些倒霉吧，江照凌走上公交，却发现司机和乘客全都穿着绿色衣服，而且都在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有的甚至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这是……怎么了？”江照凌左右扫视周围的乘客，提心吊胆穿行过过道，来到了最后一排。
小智也搞不清楚了，“不知道啊……”
司机还是有良心的，在江照凌坐稳后才启动车辆，没让她这位“异客”因为车辆启动的惯性摔倒在地上。
在这种环境下，江照凌哪有心思玩手机，小眼神警觉的观察四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车上的乘客“绳之以法”。
当她的视线由车内延伸至车外时，江照凌发现了一个新的、不对劲的地方。
“小智，以前有这么多绿色的车辆在路上跑吗？”
“嗯？”
只见宽敞的道路上排满了绿油油的车辆，不管是公交车、小轿车还是电动车，只要是带轮子的、能跑的，无一不为绿色。
恰逢此时，公交车上的公益广告开始播放，一阵悦耳舒心的音乐过后，“绿色出行”四个俏皮的大字出现在了屏幕上。
江照凌好像知道了什么，嘴角抽搐着僵笑，“不会是这个吧……”
“看样子好像是的……”
“造成这个的原因是——”今天遇到的一切都太诡异了，好像这个世界的人都变蠢了。能造成如此大规模智商下降的事……江照凌只想到一种可能：“祝司祈改文了？！”
*
“哼哼……”祝司祈此刻正幸福的啃着夜宵、哼着欢快的小调，不紧不慢敲着键盘继续改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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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完蛋了。”江照凌没想到逞一时之快的后果居然如此严重，“她在线吗？快快快，让她改回来。”
*
“嗯？”祝司祈看着弹出的通话界面，陷入了迷茫。
不是前不久才刚打过吗？怎么又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