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
正在此时,那具身体旁边又多出一具身体。
身形一模一样,哪哪都一样,唯一不同的是。
它有脸,但在燕暖冬看来,它还不如没有脸。
因为这他喵顶着的,是她的脸啊!
更诡异的是,又有一股力量,试图将她引入新出现的身体里。
“有病吧?!”
她急忙在草地里狂奔,试图不让这两股力量追上自己。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进去。”
李碎琼看着身旁的燕暖冬,紧蹙着眉头,不断摇头的模样。
他怔了一瞬,施法动作始终没有停下,反应过来后,刻意引导她。
“对,让他滚,别进他的,燕暖冬,你让他滚,让他去死!”
“进我的,燕暖冬,你快进我的,让他滚!”
“别听他的!燕暖冬,你快进来好不好?我来接你了。”
“求你听话,快进来,你的脸等我找到你的忆珠,会给你补上的,燕暖冬,你听话好不好?”
红血丝爬满两人眼眶,施法的手均微微发颤,谁也不肯让着谁。
但遭罪的是燕暖冬,她一步也不敢停息,生怕会一不小心进入其中一个。
“我哪个都不要进!”
终于,她大喊了出来。
闻声,两人一同怔住,燕暖冬猛地睁眼,从床上惊坐起来,不停地喘着气。
“太吓人了。”
她不断拍抚胸口,下一秒,李碎琼湿着眼眶扑进她怀里,发出低沉的哽咽声。
“燕暖冬,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被他抢走了。”
看他这样,燕暖冬刚想安慰他,然而,不经意看到什么,她再次瞪直了眼。
房间很黑,但奈何不住有月光,那副与梦中一样的有脸身体就躺在她身侧。
她慌忙推开李碎琼,指着这个跟她长得一样的身体,不可思议道:“刚刚是你把我往这里塞的?”
李碎琼突然被推开,这让本就处于恐惧中的他更加茫然,泪汪汪又无辜地看着她。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那我再让它大一点儿。”
燕暖冬气的半天说不出话,但看着他人畜无害的模样,只能扶额无语道:“不是,你见过,谁家女孩子有…….”
她指着那玩意儿,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女孩子是没有这东西的!”
李碎琼吸了吸鼻子,一脸委屈地看着她:“你别凶我好不好,我不知道嘛,你又不让我看,我以为男女都一样嘛。”
看着他楚楚可怜的模样,燕暖冬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将他搂进怀里,急忙安慰:“好了好了,我不该凶你的,不哭了哦,是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
李碎琼顺势抱紧她,放声大哭:“燕暖冬,他真的出手了,我好讨厌他,你让他滚好不好?”
闻言,她这才想起什么,猛地怔住,刚刚是有两具身体的,一具是李碎琼的。
那另一具是……
他的?
寒魂血莲不是被他亲自毁了吗?她摸了摸头……发簪不见了。
也就是说……
她垂眸看向怀里的李碎琼,他停住哭声,亦在红着眼看她,不过他脸上有些心虚。
所以,寒魂血莲根本就没有被偷?!
怪不得,明明是族人留下的至宝,他却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可这一路走来危险重重,尤其是他与渺珠神女那一战,险些丢了性命,明明没有被偷,为何还要去冒险抢回一个假的?
明明知道她有多在意这件事,却一直瞒着她。
他就那么想死吗?
还把寒魂血莲一声不吭地送给她,好歹说一声啊!
长了张嘴巴不要给乂兽呗!
他到底图什么?
为什么他喜欢一个人非要在生死边缘拉扯?
难道这样刺激?
李雪花,为什么他的喜欢这么让人……捉摸不透。
那她呢,对李雪花的好,又有几分真假,若不是共生系统,她与李碎琼或许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不过话说回来,李雪花为什么突然要把她弄回去?
难道是那日的话?
他难不成真的能听到她与过去的他交谈的话?
那她与过去的他接吻,抱着睡觉……这……这……
应该看不到吧?
他不会是因为吃自己的醋,受不了了才想把她弄回去的吧?!
完了,要是回去的话,他不会缠着她,让她负责吧?
不过,三百多年了,他难道一直都是个雏?小雪不知道就算了,他怎么也连女人身体长啥样都不知道?
那他夜朔宫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算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既然有了回去的办法,那她是不是也该准备准备……
她低头心虚地看着始终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李碎琼。
回去了?
“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