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碎琼视线上移,与她对视:“绝不,可以对师父你有非分之想。”
燕暖冬怔住一瞬,即便眼前这个人在十一年里,几乎都很听她的话,但她还是有些不习惯。
“行,知道就行,你练功去吧。”
燕暖冬丢掉手中的树枝,留下一句话,转身散步去了。
说是散步,其实是昨晚听镇上的人说,最近出现一只吃人的妖兽,夜里出行,白日就避在镇头的山里,不出来。
她要探探那妖兽的虚实,若是真的,就让李碎琼拿来练手,实践与理论结合,才能更快地增进修为。
否则一味地埋头苦修,不知道要练到猴年马月。
反正这个世界的有灵气的都看不到她,更伤不到她。
这师父也不能让他白叫。
她穿过铺满一地鞭炮红的街道,这时,家家户户几乎都在带着自家小孩给街坊邻居拜年。
很热闹,这份热闹,不管在哪个世界,她都未体会过。
但也正因为从未体会过,所以她也从未想过要拥有。
不知不觉来到镇头的山脚,她记得附近本来是有几户人家的,如今都紧闭房门,门口也干干净净,没有过年的痕迹。
心中已有猜想,燕暖冬迈步往山上走。
这座山跟她木屋旁的山不一样,她那里的山大多都是石头,而这座山满山的树。
不过冬天,树上光秃秃的,枯黄的叶子都落在地上。
没有树叶遮挡,山里的视线很亮,雾气随着日头高升,也散去大半,每隔几十米,就会鼓起一座坟包。
也有烧过纸钱的痕迹,是镇上人的习俗。
山里也很安静,她一路爬到山顶,在山另一头,发现了镇上人口中说的洞。
洞口有门,却敞开着,从里面传来很浓重的腐臭味。
燕暖冬忍着恶心走了进去,洞里要比洞外冷上十倍不止,漆黑一片,越往前走,血腥味就越刺鼻,光线反而更加明亮。
她看清道路,却被惊的双孔放大,骷髅白骨成堆地叠在一处,混杂着未完全腐蚀的尸体,上面爬满各种寄生虫,密密麻麻地一拱一拱着。
有的尸体五脏六腑还全无遗漏都暴露了出来,看的她头皮发麻,忍着呕吐迫使自己不要往下看。
随着逼近那妖怪的洞穴,她先是听到啃食骨头的咀嚼声,和撕扯皮肉的撕拉声。
她大概能想象到那是怎样的画面,燕暖冬拧着眉头靠进去看。
是一只人形初成,但五官还保持着兽样的虎妖,正抱着一具尸体啃食。
燕暖冬很想现在就除了它,但奈何,她法术无用。
她怒视着虎妖,咬牙转头离开,打算把李碎琼叫来。
然而,她走到洞门口时,却发现门被关上了,她用力想要推开它。
可这石门大概有千斤重,让她一个无法使用法术的人推开?
也不是不行,就是要多加个人,加个霸王。
燕暖冬识趣地靠在门上,只能等晚上了,等这虎妖自己出门,她就可以趁机溜出去了。
只能洞内太冷了,现在还不到中午,她抱着腿,闭眼想美男,给自己化学加热。
这个办法很好,坚持了不到两个时辰,她成功冻昏睡过去。
“燕暖冬!”
“燕暖冬!”
“燕暖冬,你说句话!”
“燕暖冬,你别吓我好不好,我求求你说句话!”
……
“燕暖冬!”
浑浑噩噩中,在燕暖冬觉得自己被冻得身体发硬时,耳边一直响起李碎琼的嘶喊声。
她本不觉得恐怖的,但听他的声音,她几乎能想象到他此时的表情,莫名害怕起来。
“我在这儿。”
为了小命,燕暖冬还是抬手,用尽全力拍了拍石门,回应了他。
砰——
几乎是她语落的同时,门被炸开了。
燕暖冬本就被冻的犯迷糊,更何况耳边还响起震碎耳蜗的爆炸声。
在这声巨响之后,她耳边除了耳鸣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就连脑子好像也被震碎了,发疼。
下一秒,李碎琼蹲下身子出现在她视线中,他双目泛着血丝,有哭过的痕迹,面色发白,看起来却很生气,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往家中跑。
他身体好像抖得比她还厉害,源源不断带着温热的灵力在往她体内灌输……
到了家,天差不多黑了。
她被李碎琼放在床上,而他红着眼转身又急忙出了门。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她差不多已经缓过神,除了有点饿,耳朵依旧很疼外,没什么别的不适。
她坐起身,房间太暗了,她想点根蜡烛。
下一秒,李碎琼突然出现,阴沉着脸,一把夺走她手中的蜡烛,二话不说把她抱到床上,接着他自己转身把房间点亮,又出了门,端了碗药进来。
燕暖冬坐在床上,有些心虚,她龇着牙要接过他手中的药,却被他面无表情别开手,似乎不准备给她。
还顺势坐在床上,舀了一勺药,送到她嘴边,不说话,双目死死盯着她。
又是一阵心虚,燕暖冬只好张嘴,乖乖喝药。
喝完药,她顺势准备倒下,然而李碎琼右手却搭上她的肩膀,按着她,不让她躺下。
鹰隼着双眸,目不转睛看着她。
“你知错了吗?”他沉声问。
燕暖冬眨眨眼:“啥?”
不是不明白,是听不见,只知道他张了张嘴。
“你大声点。”
闻言,李碎琼被气得失笑出声,面色又难看了很多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