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少逛了一会儿,回到木屋时,李碎琼已经睡下了,因此燕暖冬没有点蜡烛。
洗漱好后,趁着透过窗户进来的月色摸到床上,特意选择睡在李碎琼的另一头。
只是,她睁着眼,迟迟睡不着。
她来到过去已经十一年了,也不知道未来过去了多久,现在发生的事,会改变将来吗?
或许李碎琼不会变成未来那样了也说不定。
还有可期……她过的怎么样?
她肯定很难过……
不对,可期她就在这个世界啊,她可以找她。
其实这个念头她想过很多次,但很快就被一盆冷水破灭。
她又忘了,别人都看不到她。
李碎琼,李雪花,不知道白辰有没有把她的遗言带给他。
细细想来,他的爱差点害死她,但同样,也是他的爱,为她杀出一条走上生的路。
随着思绪乱飞,不知不觉中她便睡着了。
“燕暖冬,告诉我,李雪花是谁?”
不知入睡多久,迷迷糊糊中,燕暖冬听到有人在她耳边低问,语气裹着一丝阴冷与审问。
她拧眉睁开眼,下一秒,一个熟悉的气息凑了过来,拧着身体哼哼唧唧靠近她,低着脑袋往她怀里钻。
嗯,某人又一百八十度旋转到她这头,还钻进了她被窝。
一阵无语过后,燕暖冬试图推开他,然而怀里的人突然又说起了梦话,一双手紧紧巴着她不放。
“不要,不要离开碎琼,碎琼会听话的,我错了,再也不淘气了。”
燕暖冬停下动作,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这样。
哎,他这一辈子,恐怕都过不去那日的坎吧?
“冷,好冷。”
他带着哭腔,边说着,又往燕暖冬怀里凑近了些。
无奈,燕暖冬只好由着他,将被子往上拽了拽,试图动一下,然而,下一秒,他的腿熟稔地压了过来,一个熟悉的东西卡在她双腿中间,她条件反射想抽离,却始终动弹不得。
而他因呼吸带动的温热气流,不留余地全洒在她怀里,搞得她身体不受控制地酥软。
她活这么大,就算没开过荤,也不免会燥热。
不行,照这样下去,就算她不喜欢他,也早晚要出事。
“不要脸,恶心透顶的贱男人,燕暖冬,杀了他,杀了他!”
“徒儿乖,师父在。”
一句话,四个李碎琼同时怔住……
翌日——
天气不算很晴,有太阳,但雾霾很重,久久没有散去,大抵是昨晚人间烟火放多了的原因。
两人在屋里吃的早饭,很平常的饭菜,红薯粥,煮鸡蛋,炒青菜。
燕暖冬拿起鸡蛋,一边剥,一边故作不经意地开口:“吃完饭,就举行你的拜师仪式吧。”
不是商量,不是问,是通知。
李碎琼夹菜的动作停顿一瞬,被燕暖冬捕捉到。
“如果你不拜师的话,我想我也没必要……”
“拜。”
李碎琼打断他没勇气听完的话,眼中含着意味不明的笑,直视着燕暖冬。
他始终在笑,补充:“怎么不拜,你那么想收我为徒,我怎么能不答应呢?别说认我当徒弟了,只要你高兴,认我当儿子,孙子都行。”
同意是同意了,只是这话听着怎么感觉……
那么不带劲儿呢?
哪怕眼前的李碎琼是正常的,但燕暖冬依旧无法直视他的双目。
她低头喝汤:“嗯,那便好。”
吃完饭,便开始了拜师仪式。
本以为李碎琼会耍花招,没想到他一步一步做的都很到位,三叩九拜,面朝她双膝跪地,敬茶,改口喊师父。
每一步都很标准,甚至都不用燕暖冬提醒。
拜师完成之后,燕暖冬趁热打铁,找来一个板子,用煤炭在上面写上八个大字。
男女有别,师徒有伦。
燕暖冬装的一本正经,一手拿着树枝指着那八个大字,一手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镜框。
而李碎琼面朝着板子,端坐在椅子上,目光却一直留在燕暖冬身上。
“既然你已拜我为师,那为师自然要负起责任,教导你一些人为常理。”
“从今往后,你要刻记,师徒有伦,男女有别这八个大字,那么第一步,就是晚上,要学会自己睡觉,安安分分睡自己的被窝,不要把我当抱枕。”
李碎琼一言不发,盯着她不断张张合合的唇齿。
“你虚岁也有十八了,你要知道,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我还是你师父,徒弟更不可以对师父有非分之想,明白了吗?”
“李碎琼,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见李碎琼不回应自己,燕暖冬叉腰问。
李碎琼这才转移视线,对上燕暖冬好看的明眸,滚动喉结后,他轻轻点头:“嗯。”
燕暖冬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指向自己:“那我问你,我是谁?”
李碎琼看着她,半晌,他张口:“燕暖冬。”
燕暖冬突然觉得自己白说了那么多。
“不对,是师父!我再问你,我除了是你师父,还是什么?”
李碎琼又盯着她看了半晌,耳根逐渐泛红,又咽下一记口水:“女人。”
闻言,燕暖冬满意地拍手:“对了。”
李碎琼亦满意地勾唇……
“而你是男的,要懂得与异性保持分寸,你把我刚刚说的话重复一遍。”
“什么话?”李碎琼盯着她的红唇,低沉着声音问。
“当然是你以后绝对不可以对师父我有非分之想。”燕暖冬不厌其烦地又说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