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异性之间是否存在纯友谊?
这个话题,普罗大众吵了上百年。
碰上互相有吸引力的男女甘愿做朋友,心理学家会选用‘退守’这个词。
可这怎么能是‘退守’呢?
对于常常陷入一场场‘date’却很少交心的现代男女来说,试图留住一份纯挚友谊是比一刻爱情更贪心更痴人说梦的渴望。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心照不宣。
谁不想要那么一个人呢?哪怕无缘去做一双一对,然而这份爱永不告吹、没有年岁地老天荒。
知己面前,你疯了吗。还在苛求什么男女?
1.2
2013年,Ela做客《Korea’s Next Top Model 韩国超模大赛第4季》任当期外援导师。
权志龙作为东道主,推了行程去接她下班。在电话里开玩笑要带她游遍首尔。
“你会爱上这里,你会恨不得定居。等老了之后,我们可以在梨泰院做邻居。”
然而她那时候刚得知自己被男友二次出轨。
梨泰院有家酒吧,老板是位韩国老太太。据说她丈夫生前是驻韩美军,因为本地酒馆不接待外国人所以在1975年一起开了这家俱乐部。
里面放着八九十年代的音乐,四面装修着各个国家的货币,门口挂上牌子顽皮写着:
韩国人禁止入内。
权志龙很讲义气的在门口守到半夜,掐了一地烟头,将歪歪扭扭的纽约女客捡回家。
他还记得,他们灵魂初次碰面是在一年前的冬天。Ela说,自己最初萌生T台梦也只是向往长谷川润之流的模特有很多免费的漂亮衣服穿。
我拿什么安慰妳,我受尽情伤的朋友。自己的感情也一团乱麻,却又不甘心将妳放任。
权志龙搂着她推开衣帽间,“来不及哭泣了。Ela,今夜这里属于妳。”
Fam说,如果在沙漠迷路也请不要绝望。跟着GD哥哥前进吧,他总能带你走进奢侈品店。
而现在,Ela眼前矗立着鸡德来滚这些年来一件件亲手堆成的奢侈品大厦。
Chanel,Dior,YSL,Gucci,Parada,Celine,Fendi,Chloe,MCM,Givenchy……
宝贝儿,瞧。它们来自世界各地。
权志龙上到二楼,看到什么就抓住往下扔,不论是否绝版,不论价值几何。只为了看那个醉醺醺的小女人在下面眉飞色舞,狂欢着到处捡。
“够不够买你一夜开心?”
“够不够?”
Ela早已如坠梦中。将他最爱的克罗心牛仔裤踩在脚下,痴痴伸手追逐着飘下来的爱马仕丝巾。
“还可以再叫Ela开心一点吗?欧巴。”
权志龙为了奖励她学会喊欧巴,开始扔车钥匙,扔银行卡。他喘着气翻箱倒柜,一页页歌词纸混着大把大把的韩币美元现金往下倒。
“呜呼!!哈哈哈哈!”
小模特躺在金山银山的富贵窝里,贪婪的仰望他,“不够!还不够!”
权志龙脱了上衣,摘下戒指项链,扔给她。
“Gucci的下季度皮带!!”
Ela眼光毒辣,大叫,“400欧预售!扔给我!”
权志龙解开腰带,扔。
她对他真好,还给他留了一条裤子、一双鞋。权志龙拿鞋带凑活了一下,快活的跨上扶梯滑了下去,陪她一头栽进无边钱海。
“如果妳很喜欢饮酒,我就再弄个地窖。里面摆满罗曼尼康帝和帕图斯。如果妳哪天学会抽烟,我争取每月供妳一根漂亮的荷兰碎钻雪茄。剩下的钱自己拿去抽你可能不会喜欢的万宝路。”
“Ela。听听哥哥的话吧。”
“神婆说的对,妳看男人的眼光真的很差。所以别再为他们哭泣,不然我也会心碎。”
Ela十指戴满宝格丽戒指,怀中紧紧抱着他们初遇时7446万韩元的香登丝长裙,不住的亲吻着那张无限额黑卡。
然而权志龙只看到她眼角悬而未落的泪。
“我还有房本。”
他惊坐起,“我在京畿道有山庄。”
Ela翻身背对他。
“我想在曼哈顿买房。”
权志龙拨开罗意威盖毯,在不知道为什么要买下的普拉达高跟鞋夹缝中摸出手机,开始查纽约曼哈顿岛上房价。
A crazy night.
他们无缘无故的疯狂。
“可以贷款吗?”权志龙谨慎询问,“我们这行来钱也没这么快。”
Ela捂着眼笑了起来,将他扑倒闹做一团。
这魔幻的一夜,是这个男人带来的。
现实与梦想横亘着天堑,即便她已成名,那种不安也常如蛆附骨。
可今夜,她不用再担心自己无意中将娇贵的样衣弄坏,不用时时计算走一趟台步能拿多少钱。她不再是客人是工具,她原来也可以是主人。
前男友对她的伤害根本没有那么大。可Ela从未意识到自己竟然如此感性。她想开口问GD,只有今夜吗?
哥哥,这一切只有今夜能够属于我吗?
权志龙无意识摸着女人眼尾画的痣。
那滴热热的红泪,像蜡油,滴进他心头。将他心跳加快到恐慌。
像预感到她为别人流的泪终会凝聚到自己的瞳孔当中,他猛然松开。
“……饿了没?”
“想先一个人睡会儿。就在这里。”
“行。”
权志龙薅着头发懊恼的往外走,打电话叫餐,“一个小时后再送。随便什么。最好是可以自己温的那种。”
Ela将戒指一颗颗拽掉。
睁着眼睛趴到露台推开窗,安静等待天亮。
1.3
若想长久,切勿对朋友产生非分之想。
妳切记,假如一个男人优柔难舍无法断绝,他就不该在和一个女人的故事中途开小差。妳切记,假如一个男人和前女友纠缠不休,爱生爱死,那他此生绝非妳的良配。
首尔是天堂吗。
天父圣母在上。
能否佑我不再为爱痴狂?
1.4
2014元旦跨年夜,权志龙和朋友圈赴美,在拉斯维加斯豪掷千金。
Ela没在美国,她的休学申请快结束了。随继父在温哥华准备办理毕业年的相关手续。
权志龙想不出发消息给她的理由。
只是撇下人独自飞去纽约转了一圈,掩饰性的找上几个并不相熟的当地朋友吃了顿饭。
百老汇的剧院隐隐传出唱词,表演着王尔德赋予莎乐美的致命情愫。
直到鬼使神差一个人走到这里,权志龙才忽然明悟那个小自己四岁的女人究竟在说些什么。
没有意义。
一座空城。
Ela没在纽约,对他而言,多少繁华成空。
1.5
我和继父吵完架,在用餐结束后接到电话。是座机打来的。
“您好,哪位?Hello?”
“——是耶啵sei呦。”
“啊,是欧巴。”我失笑,查着最近的天气预报计划出行,“有什么事吗?”
“温哥华冬天怎么样?”
“凄风苦雨,整天都湿漉漉的。胜在浪漫。哥哥那边呢?首尔天气好不好?新春已至,叔叔阿姨近况还算安康吗?”
“不知道。”他答的干脆。
我怔愣无言。
“纽约的冬夜好像有点太冷了,Ela。”
权志龙在那嘟囔,“比三个月前冷,比十三个月前也要冷。连帝国大厦的墙面都凉的刺骨。我想或许等你回来,这里才能有点温度。”
他又在耍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