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云无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傅大人,不如回答我几个问题,如何?”
傅宣之若有所思,没有点头。但她管不了那么多,张口就问。
沈初云:“徐相的计划,你知道多少?”
傅宣之:“差不多一大半吧。”
沈初云:“你在徐相的计划中扮演什么角色?”
沉默。
见他垂眸不语,沈初云又接着问:“你知不知道徐相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关乎家国安危社稷?”
还是沉默。
“他这些棋到底打算怎么走?!”沈初云又将那风华剑拔出,剑尖点了点他的胸膛,低吼道,“你说还是不说?”
傅宣之淡淡地叹了一口气,苦笑道:“阿云,徐相于我,有再造之恩,我没有理由背叛他。更何况,以徐相之才能,治理国家绰绰有余,并不一定比当今圣上差。”
沈初云只想骂一句疯了。她微微挑了挑眉,道:“傅大人,你就不怕我一剑杀了你?”
傅宣之淡淡一笑,似有把握道:“你不会伤我,阿云。”
确实不会。沈初云心中呢喃。她无奈笑了笑,收了剑,低声叹气,刚欲说点什么,却猛然听见那不远处的树梢传来异动。
“谁!”她轻呵一声,同时指尖一根银针飞射而出。树影婆娑,只见一道黑色人影如流星划过一般,飞速而去。
她迅速回头嘱咐了一句:“你快走,今日的事,不要说出去。”
“当然。一切小心。”
沈初云快步追了出去,足尖点地,跃至马背,朝着那人影逃窜的方向疾驰而去。
月黑风高夜,人影绰绰时。那人轻功极好,一路凭着树干飞奔,朝城中而去。一路追逐过程中,她袖中几根银针飞出,却也被那人灵巧躲过。而更巧的是,那人影在“柳林”园附近,便已消失不见。
沈初云在周边徘徊,勘察了一番。此时已是夜深时分,即便是在山塘河畔附近,大多也是人迹渐渐稀少。
“奇怪。”她确定毫无踪迹后,便只得悻悻打道回府。
“柳林”园中倒是仍有明灯几盏,在夜色中星星点点映衬着一方天地。
沈初云走的是后门,顺手便把马匹归位,然后悄无声息地顺着小路回到小院中。
一院无光,寂静无声。
她凭着本能握紧了腰间的剑,心中不禁嘀咕:是接风宴尚未结束,还是他已睡下?
推开寝房的门,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正襟危坐于堂前。
“阿云回来了?”
一点月光从窗户边倾泻而下,照得孤珩眉眼凌厉。
“嗯……”沈初云不知为何有点心虚,一只脚跨过门槛,有些无措地站在门口。
“怎么去了这般久?”孤珩的语气缓缓,带着一丝温柔。
沈初云反手把门虚虚掩着,随口扯到:“荒芜殿有些事……”话音刚落,室内亮起一盏幽幽烛火。她抬眼望去,今看到刚刚在夜色中追逐的人影,此刻正站在孤珩一旁。
一身清瘦的黑衣,动作灵巧,而此刻正是阿德。
两人四目相对。沈初云微微晃神,心跳顿了一下。
“是么?”孤珩轻轻抿了一口茶,垂眸,幽幽道,“本侯怎么听说夫人是去与未婚夫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