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性粒细胞也顺着对方凝视的方向看了过去,试图找到吸引对方目光所在的物件,可是除了一片昏暗的夜色,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该死的发什么疯,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
中性粒细胞嘟囔着转过视线,却在触上对方眼睛的一瞬间僵住了,
那名细胞的眼睛从瞳孔蔓延出了橙红色,中心还隐隐有着螺旋形的图案,
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橙红色的眼睛慢慢挪动着看向他,在浓重的夜色下有些瘆细胞,
中性粒细胞的表情有些错愕,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他依旧寄希望于对方只是在跟他玩闹,于是推了一下对方的肩膀,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道:
“别这样,怪吓细胞的,你倒是说句话啊,别让我......”
“所有未‘标记’的个体,都是高危‘抗原’。”
“什么?”
骤然听到对方说话,中性粒细胞还挺高兴的,可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完全听不明白?
什么未‘标记’的个体?
高危‘抗原’不是靠受体识别吗?跟标记有什么关系?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句话的含义,胸口一阵剧痛袭来,
他的视线缓缓移到自己的胸口,那里插着一柄短刀,正来自于面前他曾经最要好的队友。
“发现未‘标记’的个体,清除高危‘抗原’中。”
面前的细胞呆滞道,像是个被全然掌控的提线木偶。
中性粒细胞抬起眼睛看向对方,不可置信道:“清除,我?”
倒下的那一刻,巨大的恐慌蔓延到了他身体的每一处,
识别并消灭‘抗原’是一个免疫细胞最基础的本能,
如果这项本能出现了错乱,那么等待这具人体的,将会是最为毁灭性的打击,
倒在地上的中心粒细胞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死了,他要去报告指挥长这严重的情况,完成他作为一名免疫细胞的职责,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翻过身来,手脚并用缓慢地往前爬着,
胸口的细胞内液不断往外渗透,可他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他可以死去,可以被分解,但人体不能毁灭,
克利奥指挥长还没有走远,只要他再努力一点,一定就可以......
噗呲——
刀刃再次从背部落了下来,
“清除高危‘抗原’”
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中性粒细胞往前挪动了最后一厘米,睁着眼睛倒在了未完成的任务中。
次日,
集训中心侧门外,
一名血小板站起身,神色凝重道:
“跟上次巡查站被杀掉的免疫细胞一样,都是胸口中了刀伤,而且......”
血小板说着抬起头望向面前站着的两位,犹豫着不知该不该继续。
“说下去。”白尼尔沉声道,虽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语气还是暴露着他微怒的情绪。
“而且凶器都是‘原始分化佩刀’,不过并不是来自于同一枚细胞,毕竟每一个原始分化佩刀’都是在骨髓里根据细胞自身形成的,
大小以及刀刃的形状都不完全一样,不过能肯定的是,这两起,都是免疫细胞内部作案。”
“昨天晚上跟他一起值守的细胞是谁,自己站出来。”克利奥的目光朝众细胞间扫过。
一时间所有的细胞都朝同一个位置看去,并自觉在他前面让开了空隙,
W177看着眼前的情形,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慌忙开口:“不是我,我昨天跟他一起值守的时候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克利奥有些怪异地看向他:“换班的守卫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他的死状了,那个时候你并不在现场,你去了哪里?难道你不是跟他一起换班的吗?”
“我,我不知道......我刚从宿舍醒来,我太疲惫了,头也疼,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都没有印象了,连怎么回的宿舍我都不清楚,”
W177简直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过了一夜,他就成了杀害同伴的凶手,明明他什么也没做,接着像是想起什么继续道:
“且不说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好,就是我真的想杀他,又怎么会挑同日值守这么明显的时间下手,这太说不过去了不是吗?”
克利奥的视线打量着对方缓缓下移到他腰间的佩刀:“是不是你做的,一比对不就知道了吗?”
真相已经很明显了,但还缺一个绝对的理由。
克利奥挥了挥手,站在W177身侧的免疫细胞立刻上前,将对方腰间的‘原始分化佩刀’卸下,递给了血小板。
W177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知怎么有些没来由的恐慌,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不是他做的,可就是止不住地紧张。
克利奥也看出了这一点,在他的眼神示意下,W177左右两边的细胞立刻制住了他的手臂,防止他逃跑。
血小板在接过佩刀的那一刻,几乎也已经认定这就是凶器,可出于谨慎的本能,她还是跟死者胸口的刀伤细细比对,
随着时间的推移,血小板的眉头越皱越紧,直到最后她站起身将佩刀递了回去,肯定道:
“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