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
克利奥疑惑地朝血小板看了回去:“你确定比对清楚了吗?”
“刀口的位置差异很大,虽然乍看之下有些相似,可刺入口的形态与这柄刀并不完全一致,”血小板说着将佩刀递回对方手上,并朝克利奥行了个标准的礼:
“当然,如果您不相信我的判断,也可以请桑吉娜阁下过来,她一定会给您最完美最标准的解释。”
“不必了,”一直以看客状态在场的白尼尔终于开了口:
“既然你已经给过了专业的比对,我们就不需要再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了,就像你说得一样,他不是凶手。”
白尼尔抬手,示意两侧的免疫细胞将W177放开。
“等等!”克利奥有些焦急地上前:
“总指挥长,W177的嫌疑最大,就算他的佩刀跟伤口不吻合,也有可能是使用了其他的刀具,在还没有进行更严格的审查前,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了他呢?”
克利奥一向对白尼尔唯命是从,这样的质疑,几乎是从未有过。
白尼尔转头看他:“那么,证据是什么呢?”
“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到。”克利奥坚定道。
“我只看证据,克利奥,等你能拿到证据的时候再来论处他,在此之前,他没有任何罪责,也不该被禁锢自由。”
“可是......”克利奥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白尼尔的眼神盯了回去,最终垂下了眼睛:“是,我知道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复,白尼尔没有一丝犹豫地转身离开,似乎对这件事并没有多上心。
在场的一众细胞都对白尼尔的做法感到不解,但没有细胞敢再反驳,毕竟连克利奥指挥长都说服不了,他们更没有任何说话的权力。
还禁锢着W177的两名免疫细胞一时间无措地看向克利奥,
“耳朵都聋了?没听到总指挥长刚才说了什么吗?”
克利奥说完朝跟白尼尔同一方向离开了,他的步伐很快,隐隐透着一丝怒意。
......
自从早上发生的这件事后,
W177能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免疫细胞都开始躲着他,
就连哪个细胞不小心碰到了他,也会十分慌乱地跟他说抱歉,生怕引起他一点的不快。
他有那么可怕吗?
W177感到前所未有的伤心,明明他什么也没做,为什么大家就是不相信他呢?
夜里,
W177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无法入眠,
这间宿舍只剩下他一个细胞了,其余的几位早上一回来就申请了宿舍调换,避‘癌’般躲了出去,
他仔细地回想着昨天的场景,却什么都记不起来,但他坚信自己不会做出那样杀害同伴的事情。
叮铃——
寂静的夜晚,一阵诡异的铃声响起,
W177在听到的瞬间忽然感到一阵眩晕,等他重新睁开眼睛时,瞳孔已经变成了浓郁的橙,
意识也缓慢消散,整个脑中只剩下了一句话,
“所有未‘标记’的个体,都是高危‘抗原’。”
W177坐起身来,橙红色的眼睛在目光所及的范围内搜索着,迟钝的意识得出了一个结论:这里没有未‘标记’的个体。
“那就去找。”
一段不属于他的意识入侵了他的思想。
W177被这段意识牵引着,走出了自己的宿舍,沿途一间间晃动着门把,
可宿舍内的每一扇门都紧紧锁住,没有留给他任何进入的可能,
被意识入侵了的W177丧失了全部的判断力,坚持不懈地在黑暗中一间间摸索过去,在触上这段楼道最后一扇门时,
咔擦——
门开了,
W177呆滞地走了进去,橙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下快速锁定了一处拱起的被褥,他举起佩刀走了过去,站在床前,
嘴中念叨着:“发现,未‘标记’个体,清除高危‘抗原’中。”
说完刀尖朝着床上的突起快速落下,
在即将触碰到被褥时,床上的被子突然被掀开,整个罩在了W177的身上,刀尖也抵上了柔软的被褥,瞬间失去方向掉落,
等他终于挣扎着从被子下狼狈钻出,
一柄泛着银光的短刃指在了他的眼前,压制了W177全部的动作。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白尼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转动着手腕间的匕首,正要发力时对上了他眼中的橙红色瞳孔瞬间停下了动作,
像是在给与他求证一般,
窗外响起了‘叮铃’的声响,如同催促。
原本半跪在地上的W177听到铃声瞬间暴起,不顾眼前的刀锋就要去掐白尼尔的脖子,
白尼尔没想到对方这么不要命,快速将刀撤了回来,侧身躲过,
叮铃——
窗外的铃声越发急促,W177的动作也更加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跟他们平时在集训中心的训练招式很不一样,
白尼尔像是在跟W177交战,又像是透过对方在跟一个操控木偶的家伙对抗,
但有一点能够肯定,面前的W177不是完全的他自己。
白尼尔反手握住短刀,刀身紧贴小臂,几乎是在用刀柄跟对方交手,以防伤到他,同时仔细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眼神空洞没有焦点,像是被操控的木偶,准确的说,更像是没有自我意识,也无法辨认方向,
可无论白尼尔如何跟他拉开距离,W177都会精准地朝自己扑过来,
或许,W177不是通过用眼睛‘看’,而是通过免疫细胞独有的‘感知’能力,
这种‘感知’正是来源于受体对‘抗原’的精准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