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普通的称呼,他要真的在意反而显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
"那当然不是!你可不要冤枉我啊大姐大,我对大哥忠心耿耿,说一不二..."
漆原爱的话简直快把伏特加给吓死了!天地良心,他可从来没有挑战大哥权威的意思,这都是他的无心之言!
“好了。”
最后还是琴酒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
"别那么紧张么三郎,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我们的始作俑者漆原爱此时正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空闲的手轻飘飘地指了指台上表情明显有些勉强的歌星。
"一个被命运玩弄的棋子,只在台上享受短暂的掌声与荣耀,却不知道在黑暗中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随时准备将她吞噬。"
"她无助、绝望、哀怨但又无可奈何。她要靠这份工作吃饭。可她既想要那可笑的自尊,又没能力保护自己,最后仅剩下卑微。"
"如果这还不是没用,那到底什么是没用呢。"
漆原爱笑弯了眉眼。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充斥着清澈与认真,全然不像是一个冷血杀手该有的样子。
"确实没用。"
一直沉默的琴酒突然出声说道。
从漆原爱开口说第一句的时候,琴酒的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在听到'无助、绝望、哀怨但又无可奈何'的时候,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飞快地划过一抹厌恶。
"但她也是没办法吧,如果没有工作她就活不下去了。"
"那她就去死啊。"
漆原爱笑吟吟地看着伏特加。明明是一句残忍到极致的话,却被她用那样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了出来。
伏特加瞬间就愣住了。周身的汗毛几乎全部竖了起来,他的脸上还带着一股子后怕的意思。
伏特加没有注意到的是,当漆原爱说出那句‘那她就去死啊’的时候,自家大哥的眼底满是赞同。
既然决定了要干这份工作,就该抛弃那可笑的自尊。既然决定要靠这个活下去,就不要整日哀哀怨怨,凄凄楚楚。
事情已然发生,一切都没有回转的余地。要么就放手一搏谋得另一条出路,要么就去死,一了百了。
那个女人,就该如此。
她就该如此。
察觉到琴酒情绪的转变,漆原爱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几分。
台上的演出还在继续,台下的琴酒却早已没了继续欣赏的兴致。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摇晃着手里的威士忌,在手掌的温度下,杯中冰球融化的速度不断加快。
伏特加沉默着充当背景板,漆原爱也默契地没有开口,而是自顾自抿着手中的金葡力。
金葡力,一种由杜松子酒跟白葡萄酒混合的鸡尾酒。在杜松子酒的基础上添加了发酵后的白葡萄,给原本清新的杜松子酒又增添了几分甜味。
杜松子酒,又名琴酒。而发酵的白葡萄,则是莫斯卡托酒最主要的原料之一。
琴酒可是被贝尔摩德问过要不要调马提尼的男人,他自然能看出来漆原爱手里的是什么酒。
不同于当时在面对贝尔摩德时的厌恶,琴酒发现自己似乎谈不上有多排斥莫斯卡托。对于漆原爱这种无聊的把戏,他顶多是选择无视。
察觉到身侧的女人有往自己这边靠的意思,琴酒的手臂肌肉瞬间紧绷,毕竟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安全的距离。
他抬眼给了漆原爱一个警告的眼神,哪知后者只是顺走了他放在桌上的打火机便退出了他的安全线。
昏黄的灯光下,映照着漆原爱那张精巧的脸。她那葱白修长的指尖正夹着一支细长的薄荷烟,烟身泛着近乎珍珠白的光泽,与她耳垂上的金属耳圈遥相呼应。
"抱歉,我没带打火机,只好找你借个火了。"
火苗窜起的瞬间,那双银灰色的眼眸轻垂着。挺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几分细碎的阴影,烟头处的珍珠白更衬得她的唇色红润诱人。
"哝,还你。"
手腕轻转的瞬间,属于琴酒的银色金属打火机已经再次回到了他跟前的桌上。漆原爱半歪着头,一团朦胧的烟雾从她的唇缝里四散而出。
"谢了哦,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