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霓虹灯光在灰暗的墙壁上摇曳着,仿佛是现实与梦幻的边界线。它们交织着,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梦境与真实。
酒吧内人声鼎沸。
酒精的辛辣、烟草的焦香以及各种价位不等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隐约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汗臭味儿。
这股味道实在算不上有多好闻,可此时酒吧里的人们正被神经系统以及各种腺素支配着,他们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一袭长款黑色风衣,高高竖起的领口遮挡住了大半张棱角分明的下巴以及那冷峻的面部轮廓。
琴酒轻晃着手里的加冰威士忌,球状的冰块儿在琥珀色的酒液里碰撞着,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一旁的伏特加默默抱紧了自己的曼哈顿。
这是一款很经典的威士忌鸡尾酒,他想喝很久了但一直没机会喝,今天终于让他尝到嘴了。
随着舞台的灯光突然大亮,所有的聚光灯都笼罩在了那身穿银色亮片短裙的歌星上。
她的嗓音条件相当不错,尽管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媚,却没到矫揉造作的地步,听的人不由得心神荡漾。
伏特加一时间已经沉浸其中。
琴酒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可他的目光却紧紧地锁住了那舞台上的人。
那种眼神,就像是经验丰富的猎人,在发现自己中意猎物时的眼神。
一口冰凉的酒液入喉,不知何时琴酒的眼皮竟已经闭合,他似乎也沉浸在了歌星的歌声里。直到...周遭的嘈杂声四起。
只见一个喝醉了酒的中年男人,竟然趁着酒劲儿摇摇晃晃地走上舞台。男人脸上的笑容油腻到令人作呕,他的手也极其不安分地搭在了歌星的肩膀上。
歌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那张美艳的脸上瞬间露出惊恐的表情,连带着她的身体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歌星将求助性的目光投向了离她最近的男人,可这种时候来酒吧里玩乐的能有几个是好东西。
在接收到歌星那楚楚可怜的眼神后,男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猥琐的笑容。他半点儿没有上前相助的意思,反而是看戏的劲头占了多数。
歌星的脸上顿时一片灰败,她挣扎着想要逃离男人的魔爪,可一个正常女性的力气终究是敌不过男性的。
"啧,这个男人还真是不知好歹。大哥,要不要我..."
"闭嘴。我的品味,还没有这么差。"
伏特加自是没有错过先前自家大哥脸上的异样,他只以为是琴酒对歌星有意思,眼下正盘算着要不要替大哥英雄救美。
在听到自家大哥那毫无温度甚至带着警告的语气后,伏特加只觉得自己的酒都醒了大半。
是了,大哥怎么可能看上这样的女人,是他逾越了。
此时,舞台上的一切落在围观的群众眼里都只是一个乐子,一个可以供他们寻趣的乐子。
好在这场无聊的闹剧并没有持续很久。酒吧的经理很快便发现了这里的异变。他一边喊保镖带走男人,一边让歌星向围观的客人赔罪。
很可笑吧。一个被咸猪手揩油的女人,却要因为打扰了围观群众的雅兴跟他们赔罪。可事实就是如此,歌星她没有任何的办法。
"还真是没用啊。"
一道熟悉的女声在两人的耳边悠悠然响起,伏特加反应了好一会儿,这才发现莫斯卡托竟然就这么自然地坐到了他们身边。
琴酒只是瞥了漆原爱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他百无聊赖地抿着杯中的威士忌,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无法吸引到他。
"你在说谁啊莫斯卡..."
"嘘,对外要叫我的名字。"
名字?伏特加压根没关注过莫斯卡托对外的名字,他连贝尔摩德的假名,莎朗·温雅德都是因为家喻户晓才记住的。
沉思片刻,伏特加最终挑选了一个他自认为不会出错的称呼。
"大姐大,你刚刚是在说谁啊?"
这下不止是漆原爱,就连琴酒也分了半个眼神给伏特加。毕竟已经有一个'大哥',突然来个'大姐大',一下子就让人分不清主次了。
然而琴酒仅仅只是看了伏特加一眼,并没有反驳的意思。粗线条的伏特加本来就没注意到这个称呼的问题,眼下见自家大哥也没反应,就更不觉得有问题了。
漆原爱深深地看了伏特加一眼,她在心里默默为伏特加这个无意识的助攻点了个赞。
"你是说那句'没用'?那自然是在说那个歌星了。"漆原爱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怎么,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在说...大哥吧。"
她刻意咬重了那声'大哥'。明明是日常被伏特加挂在嘴边的称呼,琴酒也早已听习惯了。此刻到了漆原爱的嘴边,琴酒竟然听出了几分缱绻的意味。
眉心微不可察地一皱,嘲讽的话在嘴里滚了一圈,最后还是被琴酒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