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除非皇帝对傅卿的重用,只是浮于表象。
梁枝枝觉得这个想法很恐怖。如果当真如此,傅卿此次恐怕凶多吉少,她必须加快脚步了。
第二日梁枝枝起了个大早,准备先后前往李家、陈家。自己是个奴隶,没有拜见的资格,但梁枝枝总要试一把,无论是撒泼打滚,还是再爬一次狗洞,今日她都一定要见到两位小姐。
但梁枝枝最先见到的,既不是陈织芙,也不是李楚于,而是裴燕容。
刚走出大门便看见裴家的马车停在门口,没想到这位公子竟起得比自己还早。马夫见到梁枝枝,立刻与车中人知会了一声。
“枝枝姑娘。”裴燕容掀开车帘一角,远远地喊梁枝枝。
想必裴公子也是听闻了司礼大人的案子,前来关心询问。梁枝枝虽不想浪费时间,但无论如何也是大人的至交,还是走了过去,准备简短地寒暄两句就立即离开。
“裴公子,今日来可是有什么要事相告。”
“你先上车,上了车再同你说。”裴燕容的语气严肃,不同往日那样散漫。
梁枝枝见裴燕容似有重要的事要与自己说,犹豫了两秒便上了车。
“枝枝,我就不和你废话了,你家大人绝不会做这种事,我来就是希望你和我说大人近来可是曾与谁结仇,我好调查究竟是谁陷害你家大人。”
梁枝枝有些犹豫,毕竟自己还没调查清楚,裴燕容又是个张扬的人,她担心若让裴燕容去调查,恐怕会打草惊蛇。
“枝枝,你快不要忧郁了,你一定知道些什么,事不宜迟!你可知道京中允了县衙动刑,就算现在衙门查不出物证来,过几日京中派的谒者到了沚阳,你大人怕是必死无疑!”
裴燕容说得太严重,也确有道理,梁枝枝害怕,一口气将自己已经调查到的事情全部说与了裴燕容。
裴燕容很快理清了思路,“所以接下来,你要去找李小姐、陈小姐,当面问清楚那日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梁枝枝点头。
裴燕容表示明白,立刻命车夫将车驶至李家。
李父李母虽对裴燕容突然上门拜访一事感到疑惑,但不管怎么说裴家也是县上有名的商户,自然要给几分面子。
裴燕容几次拐弯抹角地想让李父将女儿喊出,李父却都推辞过去。梁枝枝在一旁着急的不得了,却突然发现屏风后躲着一个身影,正是李楚于。
可以看出李楚于的面色不太好,想来近日定是十分煎熬。她躲在屏风后,频频将头偷偷伸出,竟是在偷看裴燕容。
裴燕容的帅脸总算是用在了正途上。
梁枝枝也不管别人会不会说自己没有眼力见了,悄咪咪挪到屏风旁边,假装不小心看见李楚于,行了一礼。
“奴婢见过李小姐。”
李楚于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地从屏风后走出来。
“爹爹,娘亲——裴公子。”
李父恨铁不成钢地看一眼李楚于,什么也没说。
“李小姐出来了,实不相瞒,裴某此番拜访主要就是为了见李小姐,想李小姐替我们裴家成衣铺做下宣传——绝对不强求,只是那日在街上见到小姐,确实是明眸皓齿、风姿无限......”
“咳、咳。”李父突然咳嗽几声,想是对裴燕容的出言有些不满。
裴燕容立刻收起笑容,认真地对李楚于说:“李小姐,裴某今日带了几件样衣,还请小姐随我的婢女——春枝姑娘前去挑选,若被小姐选中,尽数赠与小姐,不收一文钱,只希望小姐能多穿几次,也算是替我裴某做些宣传了。”
李楚于点头,脸上还带着几分娇羞,跟着梁枝枝离开了。
梁枝枝来时便仔细观察了这院子,此时直接将李楚于领到一处隐秘的角落。她将陈织芙所绣绢布拿出来给李楚于看。
“小姐,这是我近日在寺庙中捡到的,请问这可是陈家小姐所遗落的物品?”
李楚于瞬间面露紧张之色,伸手想抢走,好在梁枝枝眼疾手快,未能让她得逞。
李楚于不得已开口:“你快给我!这确实是陈小姐的物品,你现在给我,我明日去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