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枝枝摇头,坚持道:“嬷嬷,司礼大人于我有恩,我不惜一切也要把大人救出来!”
管事嬷嬷深深叹口气,将钱袋还回梁枝枝手中,“你这丫鬟才当了几日,才赚了几个钱?”她回屋内拿了张公验,“难得你们主仆真心,纸上写的采买药材,若被巡夜的碰着了也管用。”
来不及多说感谢的话,梁枝枝马不停蹄地出了府,前往那日讲学的地点。
讲学的地方是个寺庙,庙外虽无人值守,但内里也是有僧人夜巡。
佛堂并非二十四小时开放,这个时间点早已将大门紧闭。纵使我佛慈悲,但律法在上,不得违抗,梁枝枝进去若被抓住,恐是要被冠以“行窃” 或 “不守女德”的罪名,又挨上几十大板。
梁枝枝绕着寺庙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藏在草堆中的狗洞。这时候哪管什么尊不尊严、干不干净,梁枝枝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梁枝枝在夜间视力极佳,避开僧人将各个供堂尽数寻了一遭,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恰巧两位僧人经过,她立马躲到一边墙后。
“为何今日这两间房又没有上锁了?我记得前两日夜里还是锁着的,还以为放了什么贵重物品呢。”
“前两日不是你锁的吗?我还准备问你呢。”
“我没事锁这房间作甚!话说你有没有注意到,有天早晨有两位女子,来得异常早,神色憔悴。明明身处佛堂,却神色慌张,就连我佛也无法使他们安宁。唉,可怜这人间疾苦啊。”
“你说的是李家和陈家的两位小姐吧,她们最近可热闹了,司礼大人被举报和李家小姐私通关节,陈家小姐居然去提供证词!犹记得不久前,两位还一同来庙里祈福锦诏典顺利通过选拔,如今这陈家小姐竟转过头来提供证词!人心难测啊!”
这里所说的定是陈织芙与李楚于了。待两位僧人离去,梁枝枝便进入那两间屋子查看,却又是什么异象都没有发现。
“施主,你在这里寻找何物?”
梁枝枝找的太入迷,不知何时进来了一位尼姑都没有注意到。
“我......我家小姐的东西掉了,我来替她寻。”
尼姑会心一笑,拿出一块绢布,正是陈织芙的那块。
“可是这块绢布?”
梁枝枝眼前一亮,伸手快速接过那块绢布,“正是!”
那尼姑也不生气,面上依旧是平和的恬笑,看上去并无要喊人捉拿梁枝枝的意思。
梁枝枝试探地问,“僧人不怕我是窃贼?”
“施主刚才从好几个佛堂中走出,并未拿走任何供钱。贫僧相信施主并非窃贼。”
梁枝枝又说:“可女子夜间不许出门,更不用说潜入寺庙。”
尼姑直接忽略了梁枝枝的话,“姑娘,随我来吧,僧舍边有一扇小门,平日里僧人打水都从那里走,我引你去,不会引人注意的。”
梁枝枝一路走得提心吊胆,生怕突然出现两个人将自己抓起来,可这尼姑并未撒谎,真的将小门打开,将梁枝枝送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梁枝枝仔细看过这绢布,发现绢布上所绣内容,乍一看确实像牡丹,却花瓣薄软、边缘圆钝,花色也更似芙蓉花,绣者定是将芙蓉花的绣法形成了记忆,即使是绣牡丹也不小心使用了芙蓉花的技巧。
那日小厮分明说宁绪女师要单独指导陈小姐,为何陈小姐却将绢布丢下,不带回做改动?至少女师在教学中途,也会在绢布角落空余出重新做示范供陈小姐学习吧?
可现下手中这块绢布,沾满灰尘,并非像是经过指导,更像是主人在情急下不小心遗落。
而那两位僧人又说,夜里房间被锁,李家小姐与陈家小姐在清晨离开,神色慌张。
梁枝枝有种不好的预感。想必单独指导只是个幌子,李小姐与陈小姐恐怕是在庙中被困一整夜......梁枝枝猜不到这一夜发生了什么,但刑明峰定是拿到了两位小姐的把柄,才使她们配合自己陷害大人。
梁枝枝没有吃饭,除了刑府本家的,院里的下人们估计都没有吃饭。别说吃饭,刑家此刻没将他们赶出府中就不错了。
牧瑾作为傅卿的侍卫,有包庇之嫌,此刻也被关押在衙门中。
但梁枝枝回到院中的时候,傅卿自己带来的几位小厮,竟自己生火做了饭,还给梁枝枝也盛了一碗。
梁枝枝与他们围坐在一起,吃饭时还想着案子的事情。
“春枝姑娘,你不要太担心了。傅大人他绝不是那种人,等衙门调查清楚了,定会给大人一个清白。”
梁枝枝强颜欢笑地回答他们:“嗯,我也相信大人。”
可是衙门真的会调查清楚吗?梁枝枝觉得很蹊跷,为何京中的审讯令这么快就批了下来,甚至允许严刑逼供。梁枝枝不懂朝堂,只知道如果自己是皇帝,绝对不会允许他人轻易冒犯自己的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