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转身离开病房。
佩斯看着雌虫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断定这场较量是自己获胜了:“阁下,不是说好做雌君的吗?还有您看,亚德里恩少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根本不在乎您。他那种虫,根本不配做您的雌君。”
“让我来照顾您吧。”说着便握上了雄虫的手。
西奥尼抽回手,意味深长地说:“那得看你和亚德里恩谁厉害了。”
他的声音如同毒蛇的嘶嘶声,在佩斯耳侧环绕:“只要你能杀死亚德里恩,那么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你将会是纳尔森家族唯一承认的雌君。”
佩斯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艰难且诱人的承诺。
但是只凭武力值,他好像确实打不过亚德里恩。亚德里恩是战场上厮杀过的雌虫,和他这种养尊处优的贵族雌虫可不一样。不过,这些都没关系。只要能得到雄虫的认可,这一切都不会是问题。于是他温柔地承诺:“好。”
佩斯走后,西奥尼立刻开始拆床头柜上的礼物。在他心中,每一份礼物都是珍贵的、值得被好好对待的。
【哇哦,好可爱!】666发出一声惊叹。
盒子里掏出一个毛线织成的娃娃,蓝色的眼睛、白色的头发,表情有点呆呆的,还有些无辜。和西奥尼长得……还挺像。
西奥尼的心颤动了一下。他很喜欢这个玩偶,有一点点像之前的自己呢。他戳了戳毛线娃娃的额头,低声嘟囔:“坏孩子。”
……
下午的时候,西奥尼就自作主张出院了。本来他就只是晕血,根本没有什么大碍,硬是被扣在医院好几天。现在亚德里恩回来了,那他要重新开始工作了。
到家后,他发了个通讯给佩斯,“佩斯,来坦尼街76号找我。”
通讯很快接通,佩斯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阁下,今天可能不太方便,明天吧,明天我一定来。”
回答他的是通讯电话挂掉的声音。
佩斯放下通讯,对不远处还在热身的亚德里恩说:“好巧,是西奥尼阁下的通讯。”
他话还没说完,亚德里恩就已经冲到他面前了,一拳砸向他的面门。佩斯一时之间躲闪不及,被狠狠砸了一拳,整个身体都踉踉跄跄后退。周围的雌虫瞬间爆发出猛烈的欢呼声。
这是军团最近的大乐子,佩斯勾引亚德里恩新婚的雄主不成,被正住找上门来,发起了决斗。
事关雄虫的决斗只要合理合法,都不会被禁止。即使是决斗中做得稍微过分了一点,最后一般也只是一份检讨而已。雌虫们都很乐意看这种热闹,他们信奉只有最强大的虫才能拥有雄虫,他们的爪子、牙齿、翅翼,无疑不是为了激烈的竞争而生。
佩斯擦了擦嘴角的血,嗤笑一声,直接扑了上去。亚德里恩接住佩斯的拳头,反手一拧。佩斯闷哼一声,另一只手迅速虫化成爪,抓向亚德里恩的咽喉。亚德里恩侧身躲过,佩斯趁机摆脱控制,咔嗒接上自己的手腕。
“亚德里恩,我真不理解,我们之间有什么好争的。阁下只是承诺了我一个雌侍的名额而已,又不是想要取代你。”佩斯咄咄逼人,“雄虫都是要被很多雌虫捧着、哄着的,你不可能是他唯一的雌虫。”
“认清现实吧,亚德里恩。”
亚德里恩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冲上来,压制住佩斯,一拳一拳砸向他。佩斯被打得满脸是血,翅翼疯狂挣扎,却还始终挣脱不开。
“你……是想把我在这里打死吗……在雄虫面前的那副样子……果然都是装的……”佩斯的声音嘶哑,夹杂着血沫,含糊不清。
亚德里恩的拳头停住了,他按住了佩斯疯狂挣扎的翅翼,慢慢摸向了翅根的位置,摸到了一块重要的骨头。
佩斯突然慌乱起来,翅翼是雌虫最强大的武器,但也有弱点。
“你要干什么!亚德里恩,住手!”
亚德里恩并没有停手,他手指虫化,硬生生从肩胛骨里挖出来了那块骨头。
“啊啊啊啊——!”
佩斯的惨叫声响彻了这个决斗场。
亚德里恩站起身来,随手将血淋淋的骨头丢到一边,眼神平静得可怕。只有胸口微微的起伏和手上滴落的鲜血,昭示着这只雌虫刚刚硬生生毁了同僚的翅翼。
“佩斯,还和我争吗?”
佩斯蜷缩在地,后背的翅翼因为失去了支撑,像两片软软的布一样瘫软。他颤抖着想要爬起来,却一次次因为剧痛跌回去。
“你……疯了……”佩斯的声音几乎要泣出血来,“阁下……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亚德里恩看着自己的手下败将,满意地看到雌虫的眼神只剩下恐惧和憎恶了。
应该够了。他转身离开,周围的雌虫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没有人敢挡在这个煞神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