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谁都可以的是吗?
只要有需要,谁都可以是吗?
只要是朋友,谁都可以是吗?
“是啊。”周钰笑着回答他。
随后周钰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你生气了吗?”
“没有啊,我没有生气。”季灰扯着笑回复道。
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揭过……
个屁。
“滚出去。”
周钰:?
周钰被季灰从沙发上拽起来往门口带,他踉跄一步:“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
“等一下,等一下,我想看看那两个小朋友。”周钰稳住身形,往季灰扯的方向进了几步。
“他们在睡觉。”
“你看,你家小朋友刚刚咬我!”周钰拉了季灰一把,把手指上的牙印凑到他眼前。
季灰扯着衣服转头盯着周钰,气冲冲问:“那你要怎么办?”
“你问我吗?”周钰握住拽着衣领的手,接着轻轻拍了拍示意他松开,“是你这个家长给我解决方案才对吧。”
季灰猛地松开了手,不再拉扯,而是直接将他狠狠推搡到玄关的墙壁上。黑暗中,他的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好,好。”他连说两个“好”字,“你要解决方案是吧?”
“那你咬回来吧!我给你咬。”
说着,他一把揪住周钰的衣领,迫使对方低头,把自己的后颈送了出去,半干的头发被压到了他的颈间,发丝贴着脸颊,带来微凉的潮意,季灰嗅到了一片雨水的味道。
他拽着衣领的手陡然松开,双臂慢慢往后缩然后僵在半空。
周钰闻到了他身上刚洗完澡的沐浴露的味道,他被季灰突如其来的举动打得措手不及,屋子里没开灯,他只能看到黑发与衣服之间的皮肤,像用刮刀在黑色画布上抹了一笔白色。
周钰不由来地回想到上次迷迷糊糊之间……唇舌之间充盈的肉感,他不自觉用舌头抵着犬牙的划了一圈,其实上次他并不舒服,咬下去后信息素全部逃逸出去,混在了空气中,他自己闻得很难受。
后面他又用了剂量偏大的一支抑制剂,整个人就有些昏昏沉沉的,总之那一段,不论对于周钰还是季灰,都算不上是个愉快的回忆。
“开什么玩笑。”周钰轻轻推开他。
他好像又闻到了自己的信息素。
应该是因为雨水的缘故,时间太长,抑制贴的胶黏剂被泡开了。
“你这样真得能带好小朋友吗?”周钰话说一半停住了,因为季灰在瞪着自己,“我……”
季灰的眼圈红了。
“呃……对不起。”
“你走开!”
————
周钰滚蛋了。
季灰坐在地上,靠着沙发,眉头皱起。
周钰的头发好像还是湿的。
他双手纠缠在一起,大拇指一下下扣着其他手指。
周钰没做错什么。
他想起周钰说的那些话。
“开什么玩笑。”
声音很冷,然后自己的肩膀就被推开了。
周钰生气了吗?
季灰垂下眼睛,不应该对他发脾气的……这算站在什么立场生气呢?
本来就没什么理由。
季灰看到被丢在茶几上的冰袋,身体慢慢前倾,把冰袋够了过来。
过了一会儿,手机亮了。
他看着微弱的光暗下去。
又亮了。
他拿来一看是周钰发来的。
周钰:我没有其他意思,抱歉
周钰:你生气了吗?
“哥哥。”
季灰回过神来:“怎么不睡觉?”
“中午阿姨哄我们睡觉,今天睡了好久。”季黑跑到季灰怀里,窝进去,“小白睡了。”
“嗯。”季灰抱着那一小团:“今天另外一个哥哥是谁咬的?”
季黑明显愣了一下,委屈道:“是我……”
季灰看一眼就知道谁干的了:“那你下次带着小白道个歉好不好。”
“是我不好,今晚太大声了,又吵到你们睡觉了。”他亲了亲季黑的额头,“我先和你道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