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本小姐先打个电话。”面对她的又又又不语。
娜娜要不是肚子叫还真没想到吃早饭这一茬事,吩咐原贴身女仆羽织:【今天的早餐就送本小姐卧室吧,饭菜要少油少盐少辣,能多清淡就多清淡,适合病人吃得那种。】
将巫苗交代她的话原封不动地讲给别人,娜娜看关仙生病连带着自己也没什么胃口,心里烦躁得很。
莫名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得感觉。
“Duang”地一下坐到关仙旁边:“现在烧也退了,等你眼睛一好立马就给我上岗去,收拾床铺、烫熨衣服,照顾好我的生活起居,这些都是你这个贴身女仆要做的知道吗?”
“……”在一旁狂憋笑。
她俩跟情侣装一样的睡衣一红一蓝,任巫苗怎么看也不想是主人和下属的样子,适当上前打岔:“娜娜小姐,关姑娘是眼睛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怀疑是自己用药剂量过大惹得祸,她斗着胆子去扒关仙眼皮却被吓了一跳。
我勒个去!今天这么青天白日的居然也会见鬼?
看她眼球上的毛细血管破裂成灾,巫苗虽然学医多年,但给人看病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
看完挠了挠头:“呃……这个……大概是…”
“大概是什么?”看她磨磨唧唧地就直心烦。
巫苗因为找不出来病因心里怕娜娜的要死,顶不住压力试探道:“要不我给她扎两根试试?大概是没休息好导致的眼肌疲劳……又或者退烧药计量太大的一些疑难杂症…结膜出血之类带来得综合性……”
“好了,别扯了。”看她快要把眼病猜完了地冷脸。
娜娜对关仙宽容不代表她对别人也宽容,在床上绷着一张脸格外骇人:“巫苗,你在地下城学医应该也有十年了吧?怎么医术还是这样不长进?”
“小姐我……”
“不用解释,等巫溪这次回来你就可以走了。地下城不需要废物。”
听着她俩的修罗场不语,关仙在还没失明前是见过巫苗长什么样得,感觉她看上去也才十七八。
学医学不出个名堂来也很正常。
直到用手撑开眼才发现自己看东西是红色得,艰难挤出两滴不融合的血泪,劝道:“算了吧,或许我睡一觉就好了。”
“我现在可以睡觉吗?”懂得了事事征求她的意见。
关仙从上位者变成下位者只需要短短一天来适应,做人能屈能伸,可谓是打不死的小强,哪怕只有一格电也能成撑到最后。
在心理状态和身体状态的双重打压下依然坚韧不拔着,心想老婆可一定要等她啊,自从有了牵挂就再不能像从前那般寻死觅活了。
身体忽然失去重心被娜娜放平:“想睡就睡,眼睛的事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就给巫溪打电话让她回来。”
“小姐!”听到她让巫溪回来开始哭求。
巫苗自打学医那天起就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却硬被人逼着,娇嫩的小脸上满面愁容:“求你了小姐,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肯定能把关姑娘治好的。这次绝不会出岔子,我有一定治好的把握!小姐!”
“滚。”
“你有多一定的把握?这特么是人命,你要是一针下去把人给本小姐整死了,本小姐杀你全家都不够。”
反应过来又道:“哦,差点儿忘了你是孤儿。”
听得关仙一愣一愣,原来一个人的嘴可以这么毒……
不曾想自己只是想看个病居然也会导致别人失业,眼睛又开始刺疼,像有无数根牛毛那样的排针在扎似地。
一边用手去揉,一边还想着替巫苗说话地避重就轻:“也还好吧,我这就是小毛病而已,你早上不用吃饭的吗?我也有点儿饿了。”
摁着枕头起床,她削薄的肩膀甚至都有些挂不住衣服,在昏暗如夜的房间里硬生生凭借肤色亮出一抹白。
即便自己不饿也要拿着吃饭这事帮巫苗开脱,摸着床边慢慢挪动:“让她走吧,大早上生气对身体不好。有什么事可以吃完饭再说。”
凭借一招吃遍天下鲜,她关心娜娜的话翻来覆去总是这一句,自己耳朵都快听起茧子了,可奈何人家就吃这一套。
从鼻腔冷哼一声:“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滚。”
“是是是,我这就滚,这就滚。”被她培养了十年没有怨言。
巫苗无论今天的下场是放逐还是什么,都对娜娜恨不起来,临出门时转身关门,对看不见的关仙微微一笑。
倒也难怪她喜欢……
出门后长舒一口气给巫溪手机号留言:【师傅,小姐发话了让你回来。地下城有一位关姑娘生病了我治不好…是我没用。】
当消息发出去的那一瞬间落泪,她不是不知道香兰的医生资源有多缺乏,可问题是她真认真学了啊,但就是不开窍就是学不会。
哪怕学习十年,哪怕巫溪和巫流手把手地教,最后她学进去的知识依然杯水车薪。
明明知识点都记熟了,医书也都背透了,但只要一动“真刀真枪”自己就开始怯场,往日学得东西随着紧张忘得一干二净。
唉……
要是有一天她也能跟巫溪一样厉害就好了,西医中医什么都会。
接到消息跟一阵风似地飞回来:“叩叩!”
“小姐是我,巫溪。”
“听巫苗说这里有一位关姑娘生病了是吗?现在方便让我进去吗?”
刚打算睡地惊醒,关仙由于看不见东西精神十分紧绷,被这次敲门弄得困意全无,心脏狂跳。
“扑通扑通……”
连躺在旁边的娜娜都听见了,掀开被子怒吼:“你特么的敲门不会轻点儿?”
怒不可遏地去给巫溪开门,她本来想趁赌场没开之前再睡会儿呢,顶着一头鸡窝,再没了第一天打扮的样子,脏话不断往外冒:“你*******找死……”
看来起床气很大,她今天既没吃好也没睡好,为了照顾关仙整个人的生物钟紊乱,眼下顶着双大黑眼圈。
“小姐你……”在看见床上还有其他女人后惊呆。
巫溪记得这儿以前放得都是些玩偶之类的毛绒玩具,站在门口不敢进:“不好意思小姐,我听说有人生病心急,下次一定注意。”
还以为打搅了她的好事,巫溪现在无敌后悔自己没听巫苗的劝告,刚回来时两个人躲在屋子里讨论:“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么急?你快和我说说。”
由于回来太赶东西不全,她一边问巫苗一边收拾药箱,宽慰道:“好了,你治不好当时是怪姐姐没教好啦。”
“来,快跟我说说那位关姑娘到底是怎么了?一会儿我进去也好有个准备啊。”
“姐~”眼泪一下子没绷住。
巫苗眼里的巫溪无论遇见任何事都是游刃有余的,忍不住想往她可靠的怀里钻:“都是我学艺不精,关姑娘今天早上莫名呕吐发烧,我就开了一副退热的方子,药材分别是金银花8克、连翘10克,甘草6克……因为那位姑娘身体弱才减少药量的,没想到过了两个小时还不退烧,我就从你的药柜里拿了支退烧针,又打了三分之一…结果…结果烧是退了关姑娘眼睛却睁不开了……”
“都怪我。”能在她面前展示脆弱。
巫溪听巫苗描述得病症也没多棘手,伸手拍她肩膀:“不怪你,有什么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到地方松了口气,她在经过一套精密的检查后发现关仙仅仅是没休息好而已,拿到检查结果皱眉:“关姑娘,你以前是不是……呃…受过重伤?”
“我……”
“此话怎讲?”抢在她之前问。
娜娜虽知道关仙当过一段时间植物人,却并不懂这和眼疾有什么联系,猜测道:“是不是她原先大脑受创后留下的后遗症?当时她是如用营养舱才保住一命的,而现在虽然苏醒但身体机能按道理还属于恢复期,可能是中枢神经出现了问题,影响眼睑运动?还是因为在营养舱里待时间不够的缘故?”
嚯!
听她连营养舱都知道后撇嘴,关仙本以为她们已经瞒得够严了,但奈何碰上的人是娜娜。
作为地下城和灰色交易的链接带,这世上就没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大到皇室丑闻、□□面,小到油价调控、黄金涨跌。
她无所不知无所不晓,除赌场外买卖信息是娜娜最大的一份收入来源,和许多大人物一样,她在商业上涉猎极广。
什么军火、石油、du品、人口……
如果说关仙是赶在时代风口才起飞,那娜娜就是风口本身,身份特殊的她可以和多国之间的领导人攀谈,例如今天你要打哪个国家我提供弹药支撑,明天你要攻占油田我给军队出资等。
只要等事成之后给她分一杯羹,而这也正是地下城能在香兰长久不衰的原因。
虽然她所拥有的权利不比那些大人物高,但奈何他们需要自己来下黑手呢?只要有把柄在,娜娜就不愁地下城的生意干不下去。
反正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谁的手上不沾血?谁的脖子上又不悬着一把刀?
互帮互助,互相制衡。
这才是生存之道。
况且要不是关仙需要营养舱再加上那段时间事多,她早就把人从s市绑回来了,哪还能等得到虞兮跟她领证?
切,就算领证了又能怎样。
在地下城没有婚姻法,只要两个人看对眼了就在一起,吵架了就又可以分开。
更有时候,今天还是你嫂子的人明天便能变成你老婆,什么伦理不伦理的,都是扯淡。
仔细看关仙的检查报告:“她角膜双侧反射过弱,不像是光没休息好那么简单,还是再做一个头颅MRI平扫吧,看旧伤位置又没有水肿。”
接着又摸关仙脑门:“嘶,会不会是你摔倒这一下把脑子摔坏了?”
“……”
“……”双双沉默。
巫溪甚至感觉自己在这儿有些多余,台词都被娜娜抢完了,认可地点点头:“如果从外力角度来讲她伤口并不深,但不排除之前损伤区域水肿的可能。”
“还是和我去机房吧,那个设备好久没用也不知道坏了没。”
想到那数吨重得机器咬唇,她在地下城这么多年,除了刚引进的那天试过一下就没有再打开过。
提前让关仙把该脱得都脱下,伸手拦娜娜:“小姐,您戴有项链,还是和我一起在机房外……”
“不用你提醒,本小姐知道。”将一直佩戴的项链摘下,她知道进去后不能戴什么。
引导地扶着关仙手:“来躺。”
“哦。”正用手摸索着往前,她上检查床时衣服蹭了好厚的一层灰,冲着娜娜打OK:“我躺好了,开始吧。”
随着机器发出低沉轰鸣捏了把汗,她躺在上面总感觉这床要散架了一样,还好机器没坏,等结果出来最快也要三小时后了。
躺在床上睡也睡不着,干脆起来吃中午饭:“啊,张嘴。”
又是一桌满汉全席,今天的菜看上去比昨天素气许多,给关仙夹蓝莓山药:“怎么样?要是你能尝出这道菜是什么的话……我就送你个礼物怎么样?”
也不知谁才是“贴身女仆”,娜娜亲力亲为的样子在其他人看来格外讨好,纷纷对关仙产生好奇。
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啊?她们以前怎么没见过?
如她们所想地凭空冒出来,关仙自从被绑来这里后还没怎么亮过相呢,因此好奇也实属正常。
先是不想吃地拧眉,又谈条件:“要是我猜出来怎么办?奖励是什么?”
闻上去有些甜腻,她能感觉出娜娜举着勺子举半天了,艰难张嘴,食之无味。
口感有些像土豆泥加了些蓝莓酱?
不对。应该是山药泥吧?否则那也太黑暗料理了。
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一勺蓝莓山药刚下肚就又迎来一勺:“嗯~这才对嘛,多吃点饭身体才能好啊。”
享受她什么都得靠自己的样子,娜娜看关仙樱唇上沾了些蓝莓酱,用手指擦拭,粗粝的指腹让她惊了一下。
“这样吧,我喂你十道菜,如果你十道菜都能猜出来我就给你一部最新款带卫星定位的手机,要是猜对五道或者五道以上……”
“不对。”话说一半拍拍脑袋,她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关仙已经瞎了。
于是改主意道:“算了,给你手机你也看不见,不如猜对五道以上自己提要求吧,当然,要求不能太过分,像放走曲映棠这种我肯定不能答应。”
“一言为定。”应下她这场游戏的邀约。
关仙几乎是一秒没顿地说出“蓝莓山药”这个答案,听见娜娜浅笑:“行啊,不过剩下的菜我可是会提升难度的。”
也不知是真想玩游戏还是想让她多吃点儿,娜娜有时候玩心上来也确实蛮幼稚的,像个还没长大又天性恶劣的孩子一样。
心想下道菜该夹什么好呢。
眼睛定在一道造型引人的松鼠鳜鱼上,取了鱼腹上的一点精华:“第二道菜来咯。”
离很远就闻到了股酸甜,关仙答案已经开始往糖醋那方面靠拢了,仔细品尝,入口觉得是糖醋茄子,可嚼了两口又感觉不是,有嚼劲的鱼肉酥脆弹牙。
难不成是糖醋鱼?
念出来听见娜娜拍桌:“哈哈哈……猜错了,是松鼠鳜鱼啦。”
没意思。
感觉这有什么好笑地叹气,关仙心想不就是个游戏吗,自己又不是非赢或者非得到什么不可。
直接开始摆烂。
等娜娜再将菜送到嘴边时随口一说:“炸薯条。”
“……”
看着已经挖一半的海胆白眼,娜娜见关仙才输一道就开始瞎说后,果断换下一道:“错了,这一道菜是海胆。”
“目前三道题你只对了一道,第四道仔细着点。”
看她玩不起开启简单模式,娜娜一听炸薯条这种离谱答案就知道关仙什么意思了,从桌上一众菜品中选出一盘果切。
西瓜她总能猜出来了吧……
没想到这次关仙连吃都不吃了,将叉子推一旁摇头:“谢谢,但我已经饱了,你自己多吃点吧。”
选择退出这个无聊的游戏,她不管今天能不能猜对这五道菜过两天都是要走得,看虞兮这么久不来料想她是出事了。
手放在腿上攥拳,难不成是娜娜?
听身边久久没有动静猜测她眼下正在看自己,于是微微颔首:“我说这话没有其他意思,你要是想玩我们也可以继续。”
“继续。”
不允许她率先退出,娜娜一旦开始游戏就一定要血战最后。
将第四道西瓜塞进她嘴里,神色漠然:“这道菜再猜不对,我可要真让你一辈子都瞎下去了。”
感觉她继续瞎下去也挺好,关仙从前睁着眼的时候目光不也没在自己身上停留过吗?
所幸还不如就这样闭上呢,至少眼神里不再有厌恶、仇恨、和烦躁……
听她说西瓜脸色还是那样冷冰冰:“答对一题,下一道。”
仿佛乐此不疲地拉着她玩,娜娜不停地喂,而关仙就得不停地吃,直到吃不进去咽不下去,剩下几道题都对了。
手心朝上地问她索要纸巾擦嘴:“可不可以给我几张抽纸?”
像是天使雕像那么恬静,她仿佛睡美人从童话里站出来一样,睡衣后面还挂着层做检查后所沾的灰。
让娜娜一下子从她身上看到了很多童话人物的影子,若是腰间再系个围裙估计就能当灰姑娘了。
从桌上给她拿丝帕:“这里没有纸巾,用这个吧。”
用一块熏过香的布料去擦,关仙一闻到这味道就恨不得退避三舍,心想她还真是精致啊,头往后扯了一下又被娜娜扣住:“别动。”
用洁白无暇的丝帕去擦那些碎屑,她本应该在用完后就将这种“垃圾”丢进垃圾桶的,可今日却收了起来。
嘴角攀上一抹绅士地笑:“该我吃饭了,你有什么愿望吗?”
在关仙旁边坐下,她给自己夹菜时手速仿佛开了二倍速一般,依旧保持着幼时抢饭吃的习惯。
哪怕娜娜已经故意放慢速度了却还是远超旁人。
而一旁的关仙也像是习惯了她这样风卷残云一样,对于娜娜这种选择性“礼仪”和“洁癖”的行为不多言语。
听着她用餐刀在盘子上疯狂切割的声音,身上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缓慢开口:“我想…一会儿去见一下曲映棠行嘛?”
“可以。”将头埋在饭里地点头。
娜娜因为考虑到关仙今天的身体状态,所以就不打算带她去赌场了,用手招来人拿钥匙:“肖柟…把牢监钥匙都给她。”
接着又咽下一口肉道:“这些钥匙你拿着,曲映棠看完还可以看看谢渡,只要别把人给我打死就好。”
选择给她一个机会泄愤,娜娜忽然的大方让关仙受宠若惊,用听觉紧紧锁着那串钥匙的远近。
没有问“真的吗”这种蠢问题,而是在桌上很精准地一把抓过:“谢谢。”
“那我可以现在去看她们吗?”
仿佛没人记得有眼疾这回事,娜娜在听完她的话后连眼皮都没抬,淡淡道:“需要我再把贴身需要执行的事和你交代一遍吗?”
“……”不明白她态度的急转直下是为了什么。
关仙如今拿着钥匙就跟拿着块烫手山芋一样,捋不清娜娜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管让去不让去的,好歹给个准话啊……
用指甲扣钥匙的棱角:“不用了…我知道。”
其实根本不知道地在椅子上干坐,她如今脑子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瞎了”,想去见曲映棠还得有人带路才行。
提起一口气又叹下,什么狗屁的贴身女仆,依她看这就是变相潜规则,陪吃陪玩还得陪睡,自己什么时候低贱成这样过?
等出去了必得好好打探下这娜娜是什么老头才行……
听她放下刀叉餐厅陷入寂静,如今没声音倒不胜有声音了,至少她眼睛看不见还有耳朵。
不知道娜娜在干什么,自己主动打破僵局:“呃…反正我眼睛也看不见,就还是不去了吧。”
把钥匙往桌子上放,关仙每当拿不准注意的时候双手总是会交叠着放在大腿上,模样淑女,亭亭玉立。
像是在浅眠,又像是在做噩梦,将眉头中间皱成一个川字,她眼睛好似藏匿于深谷之间的幽湖,一双眸子雾蒙蒙的,就算是满地枯叶的秋季也没这般衰败。
等待着蛰伏期过去。
勉强挤出一个笑:“眼睛看不见我可以找人带你,看来你是真不知道你错哪了。”
将那种难伺候发挥得淋漓尽致,娜娜得没见过关仙是怎么哄虞兮的,心想自己何错之有?
一抹笑还没得及僵硬便化开了,恭敬道:“还请您指示。”
像那种背地里骂老板周扒皮的人,她对自己这份“工作”抱着随时要辞职的心态,却又碍于现实不能。
听娜娜把钥匙推回来,郑重道:“一,我和你玩游戏猜菜的时候你不专心,二,我喂你吃饭和给你擦嘴没有得到谢谢,三,既然是贴身女仆你就该明白,贴身在前,女仆在后,日常工作你可以做不好,但一定要时时刻刻都在我身边,比如吃饭,我还没吃完你就要走,难道你有人带路吗?我这个主人还没发话……”
被她像训孩子一样训了好大会儿,关仙听到最后甚至都有些困了,感觉已经熬不住地浅眠。
听娜娜的声音越来越空灵,而虞兮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姐…我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