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操控着一盘大棋,娜娜在刚把人交出去的时候就计划好了要陷害虞兮,因此她投标青山那块地时才会格外顺利。
竞标者不是出了车祸便是出了意外,一切尽在娜娜掌握之中,手伸得太长都伸到s市来了。
到如今正是落子的好时候。
派人往纪检监察部门递了证据链,虞兮刚打算救关仙便被刘玲打断:“虞兮,你必须回去知道吗?如果你不回去不是正如了那些人的意?”
试图用那些道理劝她,刘玲也没想到自己的“搭档”会出这种插曲,心里格外担心这次行动还能不能如期进行。
毕竟关仙已经被绑架22个小时了,有没有遭娜娜毒手还是两说,假若虞兮这边要再出什么事那可真是火上浇油了!
在地下城的某个潜伏点咆哮:“你清醒点,现在公司还有那么多项目在运行,如果你拒绝配合是会被查封的!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别再给关仙惹事了!”
“我惹事?”将她拷自己的手铐拆掉。
虞兮如今怒火中烧的心情和悲切不相上下,指着刘玲鼻子骂:“还有脸说我?你们这种官派的人永远是串通一气,就算企业无错可找也要想办法挑刺罚款。”
尽情宣泄着对社会司法的不满,她作为一个在这方面不走运的人确实满肚子怨言,继而背过身去:“好啊,想罚就罚好了,好歹先让我把人救出来吧。那是我老婆啊,到现在还生死不明的,我明明就在这里!我或许就离她一步之遥。你现在让我走?”
“不可能!”随着斩钉截铁的一声倒地不起。
刘玲从昨天夜里就得到这个消息了,却一直忍着不发,非要等虞兮迷药药效快发作了才告知。
蹲地上喘气:“呼~”
还好早有准备,她今天不管是来文还是来武都一定要把人连夜打包回s市才行,因为虞兮实在是特么太疯了,若再耽误下去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呢。
手机离开地下城才有信号,收到关仙异地登录的消息。
“叮铃……”
在闹钟响得前一秒起来,娜娜没想到关仙关它的手会比自己提前,眼看两只手叠放在手机上解释:“我只是想关闹钟,没有想偷你手机的意思。”
将手快速缩回去坐好,她躲闪的眼神像极了心虚,可娜娜却一点儿也不在意,将闹钟关掉揉眼:“啊~”
打了个哈欠伸腰,她本就没打算断关仙电子设备,因此将手机大咧咧往她面前一甩:“想看就看,要是不给你手机你每天陪着我在赌场也太无聊了。”
把私人手机拿给她玩,娜娜不在乎关仙会看到自己的通讯录和隐私,将腿搭在关仙腿上:“再陪我睡会吧,今天工作日赌场开门会比平时晚。”
回想平时这样压自己的人都是虞兮,她拿到手机看了眼日期感叹,居然才过去一天,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
大概是早上格外喜欢犯恶心吧。
推开娜娜就往卫生间吐:“哕!”
只从嘴里吐出些酸水,她因为昨天吃得少又没睡觉,身体底子虚的很,刚扶着洗手池站起来便双眼一黑,那种熟悉的失重感又一次来了。
有些久违,又有些不意外。
让还想睡个回笼觉的娜娜闻讯而来,推开门大叫:“仙!你怎么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心慌意乱,关仙的额角最终还是以另一种方式磕破了,紧急召唤医师。
没等对方站稳就问:“巫医生,她怎么样?为什么会突然呕吐晕倒?是因为痛经?还是什么?”
被她的一番话给砸到,巫苗还从没见娜娜对谁这么上心过呢,可到底也不敢打趣她,而是拿出听诊器听,看娜娜紧张兮兮的,上手解关仙睡衣扣子。
“你干什么?”行至一半的手被人拦住。
她抓巫苗的五指像鹰爪一样,力道之大陷入皮肤,轻轻挣扎了下:“小姐,我隔着衣服听不准啊…要不您给她解?”
“只解两个扣子就好。”看娜娜大抵是满意了发话,她敏锐地感觉到地下城可能要因为这个女人变天。
仔细端详起关仙的长相,归功结底只能用脆弱易折这四个字来形容,美得像花茎拖不起的晨露,破碎感仿佛雨后春笋般从她的身上往外冒。
好似病久了唇瓣都发着淡淡的乌,整个人没有半点儿生机,活像被什么人给拖垮了。
用眼睛偷瞄娜娜,她几番望闻问切下来后总结:“禀小姐,照目前来看这位姑娘大抵是忧思过度发生的肝火性呕吐,再加上未食早餐引起了身体低血糖,两者相加才导致晕倒,跟痛经倒没什么关系,只要……”
“忧思过度?”不解地给关仙擦脸。
娜娜感觉自己对她已经够好了,想想还是决定让巫苗把话说完:“行吧,你接着说。”
“好。那我接着说,这位姑娘身上的病都是日积月累的。如果想让胃部保持处于一个比较舒适的状态就得少食多餐,像辣椒香料和羊肉这些发物绝不能碰,注意饮食不要熬夜,再配合药物调养,大概一个月就可以明显见效了,只是不好根治。”
“胃病事小心病事大,如果小姐真想让她好还是得从生活上下功夫,不要让她生闷气和伤心。”
能看出关仙气血两虚,巫苗刚刚把脉的时候发现她身体是有被人仔细调养过的,只是调养时间太短,若是能再坚持两月倒也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至少不该是现在这副随时要撒手人寰的样子。
难搞哦。
回到药房抓药,巫苗看关仙体质差又容易上火,开方子时一脸一时犯难。
唉,像虚不受补的人最不好搞了。
蹲下来给她煎药,巫苗心想这人被娜娜看上也真是可怜,明明就像玉一样需要呵护,却偏偏遇上个最不爱保养和麻烦的糙人。
痴痴地守在床边等候。
娜娜脸不洗牙不刷,手机也不看,只是一遍又一遍给关仙投水换湿毛巾,感觉她身体温度有些高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明明这只是第二天,这只是她们相伴的第二天,为什么关仙却像是要驾鹤西去呢?
想将她游离在外的灵魂抓捕回来,娜娜从没有一刻感觉关仙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周身被一种难以言说的阴影笼罩。
大概这也就是她为什么要一直对关仙强调权利的原因吧,因为娜娜只剩这根“矛”自卫了,担心自己有一天会变得像虞兮和关婳那样难以控制。
继而把关仙摆在一个和她同样的高度。
那种事还真是想想就糟糕……
“咳…咳…”在昏迷三小时后迎来高烧。
关仙滚烫的身体是像掉进了岩浆一样,仿佛血液都被烧干,嘴里还喃喃着虞兮名字:“小鱼…老婆……”
已经许久不来的梦境造访,她意识不清,大脑很沉醉地不愿意醒来,好似这样便能和虞兮相见了。
被娜娜抓着肩膀晃:“你醒醒,睁开眼看我啊。”
听到声音将眼闭得更紧,关仙在生病的时候就更不愿意对娜娜虚以委蛇了,整个人沉静在梦见虞兮的美梦里,嘴角还挂着抹笑。
感觉娜娜走了:“巫苗!巫苗!快进来看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烧温度太高烧傻了?”
忘了打电话地跑到药房揪人,娜娜不知道的是自己刚走关仙就睁眼了,用她手机给一个陌生号码发单字母【s】。
紧接着删除消息记录,躺等有人来救自己。
心想再忍忍吧,只要她出手自己离开地下城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等巫苗提着药箱赶来时她正好从厕所换完卫生巾出来,整个人面白如纸,可把娜娜给心疼坏了。
语气嗔怪:“你怎么起来了?快,快躺好。”
或许是随着时间的增多出现排异反应,每当娜娜一靠近关仙便开始下意识反胃,哪怕拖着病体也要离她远点儿,用手捂住口鼻:“我没事,就是刚刚有点儿想吐才起床的。”
“想吐?怎么又想吐?”随着她后撤跟紧。
娜娜像是一点也看不出什么一样,听巫苗在后面叫自己:“娜娜小姐,您可否……和我去外面一趟?”
“等会儿。”不管不顾地继续向前。
她如今一颗心都扑在关仙身上已经听不出什么话外音了,朝巫苗招手:“快过来啊,你先看看她怎么样。”
“您…”欲言又止地看着这一切。
巫苗不像绛月知道那么多内幕,但也能感觉出关仙并不喜欢娜娜,从药箱里掏出止吐针:“关姑娘,这样吐多了烧喉咙,不如让我给你打一针吧,否则就是喂了退烧药你也喝不进去啊。”
刚抓住她的胳膊便开始注射,巫苗先礼后兵,和一个虚弱无力的病患比实在是没什么悬念,很轻易就将药推进去了。
而娜娜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在针头亮出寒芒的一瞬间撇头,不想瞧见那画面。
听关仙很配合得来一句:“打完了吗?”
摁着针孔上的棉签面无表情,她如今对上这主仆二人怎可能有什么胜算,还不如少费些功夫。
别说是止吐针,就算是毒药她现在也反抗不了。
心里那种恶心感被药物强行的压下去,但面色却更灰败了,眼圈四周泛着乌青,她额角的血痕尚干。
让人一眼看去就感觉状态好差。
摇摇欲坠的样子弱柳扶风,关仙一只手扶着棉签险些摔倒:“欸!你慢点。”
将人半搂着忧心,娜娜所在的香兰因为盛产中草药,所以用西药的时候甚少,催巫苗:“退烧药怎么还没好?”
摸着她额头河东狮吼,娜娜咆哮的声音隔着两层楼都能听见,震得巫苗胆子都快破了,马不停蹄地跑到药室端药。
为此手背还被瓦罐给烫了个大泡,回来途中大喊着:“让让让让,都让让。”
看见她端着热药匆忙躲避,为首的女仆带领一众仆人给巫苗让路,心想今儿这是怎么了?
先是娜娜小姐急匆匆地跑出去,接着又是巫大医师急吼吼地跑回来,整个地下城都快要便乱成一团粥了。
唯有关仙不动声色,身为当事人半点儿也不好奇,就那样眼睁睁看着娜娜和巫苗为自己忙上忙下。
一个用勺子往碗里舀,一个用嘴吹,蠢得要命。
跟她真得什么大病似地,不就是发烧吗,搞这么大阵仗是干嘛,口水都要喷到药里了……
好恶心。
刚腾升的反胃被硬压下去,她突然很好奇这次止吐针能在自己身体里坚持多久,眼尾下压着一抹轻嘲。
如今身在曹营心在汉,关仙作为一个沉不住半点儿气的人,着急往往都不表现在脸上,嘴里仅仅过去一晚便起了三四个口腔溃疡。
那种呕心烧膛的感觉,仿佛吃进去一百个粘豆包一样,从食管到胸腔,再到胃,宛若岩浆爆发似地,焦灼感一滴滴融着她的心,就像宣纸被烧出几个大洞。
与爱人分离的焦虑,独在异乡的孤立无援,以及一个阴晴不定的娜娜。
这一切真是糟透了。
以至于关仙有时候会很恨自己有这样一张脸,明明她也不想惹事生非的,可照如今这情形……
她再不自保怕是真要被吃干抹净了。
感觉娜娜是爱自己而不自知,关仙现在很怕她忽然反应过来这种情感,但愿救援能赶在这之前到来,又或者是她自恋自作多情。
反正这两个不管哪个结果她都能接受。
张嘴喝药的表情神游,关仙机械地张合让娜娜体会到一种非人感,就好像自己踩中她哪个开关一样,只要勺子一送过去,里面不管有没有药她都会做出一个喝进去点动作。
令人忍无可忍。
“啪!”将碗怒摔在地上,它溅起得药汁陷入地毯很快便消失不见。
屋里只剩下娜娜和关仙:“你这样究竟是在对谁不满?喝药不好好喝,饭不好好吃,你特么就是想拿自己身体逼我对不对?”
……
不懂自己能拿什么逼她,关仙下意识地想回嘴却又不敢,只好用烧红的眼睛偷瞄,辩解道:“我没有。”
“放屁!”像是陷入了雷霆之怒。
娜娜生平最厌恶被人威胁,伸出还颤抖得手掐关仙下巴,语气狠厉:“你不就是想用生病来牵制我,好让我放了曲映棠?我告诉你!这事你想都别想,我已经和曲阜说好了,明天就让他把曲映棠带走。”
自顾自地吼了一大堆狠话,她昨天还和任东西说再商量商量呢,今早一起来就又变卦了。
看来还真是阴晴不定。
淡淡哦了一声:“我知道了。”
当自己都泥菩萨过江的时候收起同情心,关仙平时是心善不假,可哪怕心再善也要分个时候。
如今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怎么去救别人?
被娜娜一只手摁在枕头里:“什么你知道了?你又知道什么了?”
“关仙。”忽然喊她名字,娜娜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搭错了哪根筋。
语气莫名开始变得恳求:“你能不能……别老是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
感觉她快意识到了,情感世界作为娜娜唯一的知识盲区,也终将会有被打开探索的那一天。
只好关仙好死不死是她的引路人而已。
听见娜娜这么说眉宇终于起了一丝浮动:“我从没想逼你做过什么。你爱把曲映棠交给谁是你的自由,这一点我无权干涉。”
看着自己越解释越黑的脸吞咽口水,关仙是真不知道她又在哪说错话了,试着关心娜娜打温柔牌:“瞧你气的,难道想和我一样吃苦药?”
用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她,关仙眼仁红得像刚哭过一样,眼白血丝密布,带着昨晚没睡好的忧愁。
她在愁什么?
是愁自己?还是愁虞兮?
将手缓慢移开,当初明明是她下达了关仙必须“跟娃娃”一样的死命令,现在却又后悔了。
希望她能像之前一样活灵活现,而不是现在这种七魂丢了六魂的样子。
比起那份久违的灵气什么都不重要。
娜娜人生头一次切实感觉到自己是个多摇摆不定的人,她,不再像她了。
过去那个说一不二杀伐果断的绝对统治者居然也开始柔忧寡断,考虑并照顾起一个……
?
不知道该把关仙定义为什么身份,她在娜娜眼里既不是“女仆”也不是“娃娃”,更不是赌场中给人发牌陪笑的荷官。
一时细细研究起来,当着关仙的面走神好大会儿才想到,清了清嗓子宣布:“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女仆了。”
“什么?”看着一脸恍然大悟的娜娜困惑。
关仙似乎没想到自己被绑架了还得干活,脑回路同样清奇地问:“那我应该不用打扫厕所和刷马桶吧?”
想到那个画面浑身打摆子地摆手:“这种事我可不在行的。”
许是烧糊涂才会问这种话,关仙感觉自己的整张皮都在高温下发紧,仿佛刚做了一次热玛吉,刚问完便又昏过去。
直至晕倒的前一秒还在庆幸,还好她现在躺得是床,若是倒在地毯上那可就糟了。
整个人半昏沉半游离,耳畔还能听见娜娜在喊自己名字:“关仙!关仙!”
实在是抬不动眼皮,她能听到别人说话却做不出任何回应,让巫苗来用体温计一量,发现已经高烧39.5了。
由于中药见效慢又喝不进去恶化,她眼看着关仙有气进没气出最终还是动用了针剂,毕竟特殊情况特别对待嘛。
如果平时有谁犯个头疼脑热的,巫苗绝不会用西药医治。
因为一方面是她对西药研究不深,而另一方面则是体质问题,在地下城里弱者是不配活下来得,就更别提像关仙这种娇娇女了。
巫苗给她的用药连平常三分之一都没有,生怕太多给人治疗过度,一颗小药丸让娜娜分成三份喂她吃。
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小姐,这位关姑娘的身体异常虚弱,千万不能发生剧烈运动,也不能生气操心,过度操劳这些,饮食少油少盐,忌口就还是我刚刚跟您说得那些……”
边收拾药效边往外走,巫苗看她们相处这么久也该明白些什么了,语气语重心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一般打完退烧针半个小时就可以退烧,但我考虑到关姑娘的体质和体重减去了一半用量。如果半个小时后还没退烧您再给我打电话。”
“嗯。下去吧。”
听到关门声放飞自我,娜娜在有其他人在的时候对关仙还算是收敛,不像现在,巫苗这边刚一走人就爬上床了。
将腿翘在关仙这个病号腿上,也不嫌害臊地自言自语:“唉…你说你,我本来以为绑你回来是给自己找乐子的,结果乐子没找到反而招个大麻烦,身体不好成这样。我挨你一下都怕把你那小胳膊小腿给弄折了,还谈个狗屁的剧烈运动,巫苗也真是,对我含沙射影的,难道我像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连你生病都不放过?况且你还来月经呢,虚上加虚。等回头巫溪回来了让她给你好好调理调理……”
静听着她都在说什么,关仙感觉自己眼睛和其他器官用得不是同一套系统,手指在床垫上轻轻点了点。
看来四肢应该是没问题的,可为什么就眼睛睁不开呢?难不成是那次植物人的后遗症?
记得虞兮每天无论刮风下雨都会给自己炖药膳,关仙过去因为嫌这件事麻烦还跟她提好多次意见来着。
只是都没有被接受罢了。
现在静下来想想……她哪怕出来度蜜月也要每天备药膳,会不会是另有隐情?否则光发烧还不至于到睁不开眼这么严重吧。
睫毛抖动数下。
听见娜娜惊喜地一声:“你醒了!”
还以为得等好大会儿,她看关仙身体动了眼睛却不睁,心想她这是什么意思?
起身倒了杯温水:“既然醒了还装什么?赶紧起来把药喝了。”
说出来得话一板一眼,她看关仙这样只当是她不愿意看自己,语气生硬:“我让你起来你耳朵聋?”
此刻真想给她一拳,娜娜拿杯子的手已经蠢蠢欲动了,差点儿就要摔碎第二个。
幸好关仙动了:“知道了,我这就起。”
哪怕不看也知道她什么样,娜娜稀少的沉默恰恰是证明她快要爆发了,努力想睁眼却睁不开。
上下眼皮像被502粘住似地,她感受不到自己眼睛的存在,突然开始慌张,靠,她这么年纪轻轻不会残疾了吧……
不知是不是当植物人的后遗症在作祟,她自打一离开虞兮身体就哪哪不舒服,用手摸药在哪儿。
“你…你怎么了?”终于察觉出她有些不对。
娜娜也没想到自己才把人带回来一天而已就出了这么多乱子,心里是既着急又不是滋味,想不通她到底比虞兮差哪了。
难道自己看起来就那般凶神恶煞吗?
一张脸快要黑成锅底,咬着牙关问:“你是眼睛真得睁不开?还是装瞎不想看我?”
“当然是睁不开了。”如实告诉她情况,关仙当然不想胡丽来救她的时候自己连往哪个方向跑路都看不清。
嗓子干咳两声地解释:“我没有故意装瞎,只是身体犯了些后遗症而已?”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还没完全从植物人状态恢复过来吧,你知道的,自从那次被压在戒同所后我身体一直都不太好。”
“没有不想看你的意思。”
朝娜娜无奈耸肩,关仙两手一摊得表情看起来十分放松,大概是有想诓她什么了,所以才猛地话多起来,小声询问:“可以给我找个医生吗?”
确认她很久之前就在关注自己,关仙感觉戒同所那件事也算是一次全球性的爆炸型新闻了。
因此很有底气,认为这个理由说得通:“……好。”
愣了一会儿才答应,娜娜头一次因为自己忽略什么事而感到一丝久违的自责,回想刚刚说话语气太冲。
安慰关仙:“不用担心,巫苗虽然医术不精但针灸什么倒是很擅长,给你扎两针下去肯定能重见光明。”
“你等着,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许久未进食的肚子开始咕噜噜,她饥饿的声音透过听筒比说话声音还大,让屁股都没坐热的巫苗又一次提着箱子来了,声音气喘吁吁:“小姐…关姑娘又…又…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