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蜿蜒崎岖的羊肠小径上,一名背负长剑、浓眉薄唇的青年正悠然行走。
他手中提着一壶浊酒,边走边饮,举手投足间尽显放荡不羁之态。
忽然,他停下饮酒的动作,鼻翼微动,左右嗅了嗅。
“好香的肉味!”
他盖上酒壶,轻拍壶身笑道:“饮酒若无佳肴相伴,岂不是委屈了这壶中美物?走,吃肉去!”
话音未落,他身形拔地而起,足踏山石连点数步,借力腾空,稳稳落于前方的粗枝上,极目远眺。
只见远处的山坳间,一座小村落错落有致,此刻正炊烟袅袅,隐约可见人影绰绰。
“好生热闹,定是有喜事,正好方便我令狐冲去讨口肉吃。”
与此同时,山林间一道黝黑魁梧的身影正飞速穿梭,此人唇上留两撇短须,轻功端的是出神入化。
巧合的是,他的行进方向竟与令狐冲不谋而合。
—
“周老伯,晚宴已备妥,村长让我来唤你们过去。”
周伯通推开房门,探出脑袋道,“你且稍候,我们马上便来。”
说罢,他扭头朝院内高呼:“杨过、小龙女,快些出来,去吃杀牛宴啦!”
村中宽阔的空地上,宴席早已铺陈完毕,林林总总摆了二三十桌,孩童们围着桌案拍手欢呼:“吃肉咯!吃肉咯!”
待令狐冲踏入村落时,正值夕阳西下,余晖洒落,目睹这世外桃源般的田园景致,他微笑着拔开壶塞,仰头饮了一口。
村长见到陌生面孔,上前询问道:“这位郎君从何而来?来我村中所为何事?”
令狐冲抱拳答道:“老丈,晚辈乃华山派令狐冲。途经贵地,见此处热闹非凡,便厚着脸皮来讨口吃食,还望老丈莫要嫌弃。”
言罢,他摸出几十个铜板递过去。
村长笑着摆手:“既是远道而来的贵客,请上座便是,银钱就不必了。我等也是沾了贵人的光,才有今日喜庆。”
令狐冲收回碎银,感激道:“那便多谢老丈了。”
此时,正与周伯通、马文才结伴而来的周亦枝不禁惊讶道:“令狐冲?”
“你认得他?”马文才问道。
周亦枝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听闻过此人。”
她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笑傲江湖的男主。
虽一身青衫洗得泛白,却难掩骨子里透出的潇洒,浓眉之下一双眼睛明亮坦荡,没有半分江湖客的市侩与算计,反倒透着股浑然天成的赤子之气。腰间长剑剑鞘古朴,毫无繁复雕饰,却与他那份不羁的气质相得益彰。
注意到三人走近,令狐冲眼前一亮,上前抱拳道:“杨少侠,龙姑娘,没想到能在此地相遇,看来老丈口中的贵人便是二位了。”
他又看向周伯通,疑惑道:“这位老前辈是……”
“唤我老顽童便是。”
“原来是老顽童周伯通前辈!”令狐冲惊喜万分,“能在此遇见前辈,令狐冲当真三生有幸。”
“你认得我们?”周亦枝满心不解,她确信自己未曾见过这位男主。
令狐冲笑着解释:“英雄大会上,二位的风采令我至今难忘。”
“你去了英雄大会?”周亦枝愈发疑惑,自己怎会毫无印象?
令狐冲答道:“正是,我与师父师娘一同前往,许是二位未曾留意。”
周亦枝暗自思忖,顿时了然。
笑傲江湖的原著中,华山派本就式微,仅靠岳不群苦苦支撑才未被剔除出五岳剑派。
在这个武侠世界融合的位面,相较于神雕世界中全真教、丐帮等威名赫赫的大派,五岳剑派恐怕只能沦为二流门派。
那些掌门的武功,莫说与郭靖、五绝、金轮法王等人相比,怕是连李莫愁都难以匹敌,或许能与霍都、赵志敬之流较量一番?
周亦枝没见过,心里也拿不准。
宴席之上,令狐冲与周伯通性情相投,一个洒脱不羁,一个跳脱爱玩,二人饮酒啖肉,谈笑风生,好不快活。
“杨少侠,我敬你一杯。”令狐冲双手举杯道:“你在英雄大会上痛击蒙古鞑子的壮举,令我好生佩服。”
令狐冲性情豪爽,并不惹人厌,马文才微微颔首,端起酒杯与他隔空相碰。
令狐冲也不介意,仰头一饮而尽。
马文才搁下酒杯问道:“你既与掌门同行,为何孤身一人?”
“师父师娘已先回华山,我这人闲不住,好不容易下山,自然要尽兴而归。”令狐冲拍着酒壶笑道:“况且回了华山,便喝不到这般美酒了。”
周伯通拍着他的肩膀乐呵呵道:“你这小子倒是性情中人,来来来,咱们继续喝。”
“好,我敬老顽童前辈一杯。”
就在这融洽的氛围中,一道突兀的声音骤然响起。
“来人!快快给大爷我也上一桌好菜!”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满脸风霜、腰悬大刀的黝黑汉子大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