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不舒服你还不知道吗?!
鉴于这熊孩子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或者根本听不懂反讽,烬深吸一口气,解释道:“你昨晚睡觉,踢到了我的伤脚。需要药师再来看看,有没有加重伤势。”
“哦……”阿曼达恍然大悟般点点头,意外地乖巧应道,“好的!”
然后她就像只出笼的小鸟,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阿曼达一路穿过森林,轻车熟路地跑进村子。这个时间,村里已经热闹起来,炊烟袅袅,人们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小阿曼达,这么早又起来玩啦?”有早起打理菜园的村民笑着跟她打招呼。
“格里叔叔早呀~”
“帕弥拉阿姨早~”
“米拉姐姐,你的新头花真好看!~”
这熊孩子记忆力好得惊人,见过一次的人,名字和样貌都记得清清楚楚。小嘴又甜得像抹了蜜,五十岁以下的统称叔叔阿姨,三十岁以下的都喊哥哥姐姐。
她在村里走一路喊一路,清脆的童声像欢快的小铃铛,惹得被叫到的人眉开眼笑,纷纷从自家厨房或口袋里掏出些零嘴投喂她。
一位正坐在家门口晒太阳的老太太塞给她一个热乎乎的米饼啃着,慈爱地问:“等会要去哪儿玩呀?”
阿曼达啃着米饼,这才想起来烬交代的正事,含糊不清地说:“要去药师爷爷家!”
旁边一个路过的男人,顺口关心道:“是你爸爸……呃,是烬先生的伤怎么了吗?”他临时改口,想起村里关于这两人关系的混乱传言。
阿曼达用力点头,小脸上带着点被冤枉的不忿:“嗯!他脚痛!他说是我踢的!”她像是在回忆,然后非常肯定地补充道,“可是明明是他叫我踢的呀!”
“?!”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男人和老太太都愣住了,脸上慈爱的笑容僵住。
“他叫你踢他?!”男人的声音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
阿曼达啃着米饼,理所当然地点头:“嗯!他让我踢他受伤的脚!”
周围不知何时又凑过来几个好奇的村民,听到这惊世骇俗的言论,顿时议论开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鄙夷。
“我的天……还有这种人?”
“自己让孩子踢他伤腿?这是什么毛病?!”
“我就说他是个变态吧!喜欢看现场的绿帽奴,现在又喜欢被虐?!”
阿曼达听着周围的议论,似乎觉得大家终于理解了她的“委屈”,用力点头附和,声音清脆地抛下最后一个重磅炸弹:
“对呀!他说他可喜欢了!”
这句话如同冷水滴进热油锅,瞬间引爆了村民们的想象力和道德批判。
“变态!绝对是变态!”
“喜欢被踢伤腿?!这是什么见鬼的爱好!”
“难怪阿曼达之前说他喜欢……唉哟,造孽啊!”
“这孩子跟着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在一片群情激奋的议论和异样的目光中,阿曼达浑然不觉自己又给烬本就岌岌可危的名声捅了多大一个窟窿。她啃完最后一口米饼,拍了拍小手,心满意足地朝着药师家的方向跑去,留下身后一村子关于“卡达·烬是个有着诡异自虐癖好的变态”的最新谈资。
而此刻,远在后山小屋,正艰难挪动身体准备喝口水的烬,莫名地连打了好几个寒颤,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