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养伤第八天】
虽然吃百家饭耽误了些时间,但阿曼达这次确实“靠谱”了一点——如果忽略掉她在村里散播流言的插曲,以及路上被各种投喂和闲聊所耗费的光阴。
约摸两小时后,药师老头终于领着一个脸上还带着些伤的中年女子,来到了烬的小屋。
药师熟练地拆开烬腿上固定用的木板,看到那明显肿胀起来的脚踝,不由得叹了口气。他仔细按压检查,确认骨头没有因二次伤害而错位,脸上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
烬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开口:“……很严重吗?”
药师摇摇头,又点点头,语气带着点无奈:“本来已经消肿不少了,这整得……骨头愈合虽未受影响,但瘀血和软组织损伤加重,你又得多在床上老老实实休养个把礼拜了。”
烬只能解释:“孩子睡相不好,夜里踢到了,没法。”
药师抬起眼皮看了烬一眼,最终化作一声长叹:“你……唉……算了,你们年轻人……玩法多,我老头子也不好多问。”
“?!”烬心头猛地一跳,一股熟悉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阿曼达又在外头乱说什么了??”
“没有没有,”药师连忙摆手,但那眼神分明写着“我懂,我都懂”,他语重心长地劝道,“有些东西嘛,喜欢玩也不是不行……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等养好了,再玩那些……呃,比较激烈的。”
“我……”烬张了张嘴,感觉百口莫辩,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他算是明白了,那熊孩子绝对又在村里给他编排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剧本。
药师似乎不想再深入这个尴尬的话题,话锋一转:“好在安杰丽卡回来了,她以前是跟着我的学徒。”他指了指身旁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女子。
名为安杰丽卡的女子这才上前一步,她看起来约莫三十五六岁,面容有些沧桑,眼神却很沉静。她仔细查看了烬的伤处,手法有些生疏。药师在一旁考较似的问她这种伤势该如何处理,该用什么药材。安杰丽卡对答如流,声音平稳。
药师满意地点点头:“嗯,看来这些年你并没有忘记太多我以前教你的东西。”
接着,药师亲自帮烬的腿重新上药,绑好夹板。他又让烬趴下,在他腰侧某处瘀伤重重按了一下,烬疼得瞬间绷紧了全身肌肉,闷哼出声。
“嗯,你看,就是这儿,”药师对安杰丽卡说,“反复拉伤,就这里还有脚踝是最严重的。你来处理吧。”
安杰丽卡依言上前。她伸出双手,悬在烬腰部的伤处上方,掌心泛起微弱的淡绿色光芒——那是非常初级的治愈魔法。光芒持续了一刻钟,烬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暖流渗入皮肤,那火辣辣的刺痛感明显减轻了不少。
“多谢。”烬缓过一口气,真诚地道谢。
安杰丽卡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言,转而开始处理他肿起的脚踝。同样微弱的绿光再次亮起,虽然效果远不如高级治愈术立竿见影,但结束后,脚踝的肿胀肉眼可见地消下去大半,活动时的剧痛也转为可以忍受的钝痛。
二人告辞离去。小屋重新恢复安静,烬活动着轻松不少的脚踝,心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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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库布提着食盒准时出现,人还没进门,那带着八卦兴奋劲儿的大嗓门就先传了进来:
“听村里人说,你受伤了还要玩情趣,伤上加伤更严重了,都到要找药叔的地步了?!”
烬:“……”很好,他现在完全明白早上药师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和意味深长的劝诫是怎么来的了。流言的翅膀飞得比林间的风还快。
他按了按眉心,试图维持平静的语气:“没有的事。阿曼达那孩子胡说的,她不明白话里的意思。”
库布把食盒往床边的小几上一放,一脸“你别装了我都懂”的表情,亲热地用手肘捅了捅烬的肩膀:“嗐,小半个村子都传遍了,你有啥可瞒的?咱哥俩谁跟谁,你还跟我害羞上了?”
“我不是害羞,”烬感觉自己的解释无比苍白,“我真没有那种……癖好。”
“行行行,你没有,你没有。”库布从善如流地点头,但那眼神分明写着“兄弟我理解你”,他熟练地岔开话题,“你脚好些了没?药叔怎么说?”
“好多了。”烬松了口气,总算能结束那个令人窒息的话题。
“算你小子走运,”库布一边摆开饭菜一边说,“安杰丽卡回来了,她手艺不错吧?”
烬点头,客观地评价:“她的治疗魔法让我受益良多,疼痛减轻了不少。”
“哎,我跟你说,”库布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木墩上,显然又打开了话匣子,“她以前可是跟着药叔正经学了好几年草药学的,天赋不错,说是要当个悬壶济世的医师来着,结果呢?被恋爱脑给害了!”
“嗯,是有些可惜了。”烬原本只是想客气地结束对话,就顺着话头接了一句。但此时话匣子打开了也没办法了,心里想着,关于“恋爱脑”的八卦,总该比之前的屎尿屁文雅点了吧?
库布果然来了精神:“她当年就是被镇上一个油嘴滑舌的痞子给哄了去!那小子要本事没本事,就一张嘴和一副还算能看的皮囊……”他说着,打量了一下烬难掩优越骨相的脸,补充道,“长得还没你一半好看。”
烬:“……谬赞。”他并不想在这种比较中获胜。
库布继续滔滔不绝:“十七岁,嫁到镇上十一二年吧好像,我的天,生了七个孩子!比咱们村最能生的波雅还多俩!伺候这一大窝孩子不说,还得伺候她那个游手好闲的男人,外加伺候刻薄的公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