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顺势接下这个台阶,伸手去抱阿曼达:“抱歉,是我疏忽了。以后我会注意,多给她准备些食物。”
阿曼达见烬要带她走,立刻发挥演技,抢过莉娜手里的勺子,大口扒拉碗里剩下的饭粒,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莉娜的眼泪瞬间又落了下来,心疼地抽泣:“你看给孩子饿的……呜呜呜……”
朱诺见妻子落泪,一个大男人也跟着红了眼眶,搂住妻子安慰:“亲爱的,别哭,别哭啊…我再去给她拿两个饼…”
他转身钻进厨房,拿出两个刚烙好的大饼,硬塞到烬手里没好气地说:“给孩子路上吃!”
“……”
烬揣着两个热乎的大饼,抱着阿曼达离开。阿曼达趴在烬肩头,欢快地朝身后三人挥手,声音清脆响亮:“我明天还来玩!!”
走出村落,踏上返回后山的小径,四周安静下来。烬低头问怀里的阿曼达,语气听不出喜怒:“还饿吗?”
阿曼达“啊呜”啃了一口手中的饼,嚼得腮帮子鼓鼓囊囊,回答得毫不犹豫:“饿。”
烬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她依旧平坦的小腹——吃了足以放倒几个成年人的食物,这里却不见丝毫隆起。
他停下脚步,脸上那副温和顺从的面具终于彻底卸下,露出一抹笑容,低声问道:“那你……要吃多少才会饱?难道……需要吃……人吗?”
阿曼达啃着饼,仰起天真无邪的小脸,金色的大眼睛里只有好奇:“人类?好吃吗?”
烬的笑容加深,带着一种蛊惑:“要尝尝看吗?”
阿曼达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毫无征兆地搂住他的脖子,湿软的小嘴“啵”地一下亲在了他的嘴唇上。
烬一愣神,反应极快,接触不到一秒便猛地将她扯开,一只手牢牢抵住她,不让她再靠近。
然而,仅仅是这短暂的一瞬,烬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丝无形的、难以名状的东西消失了,空落落的,他自己也无法确切说出那是什么。
阿曼达却咂了咂嘴,脸上绽放出无比满足和愉悦的笑容,大声宣布:“人类好吃!”
烬心头一凛,厉声问:“你吃了什么?”
阿曼达兴奋地挥舞着小手:“不知道!但是很好吃!”她又朝他伸出双臂,撒娇道:“烬!亲亲!还要亲亲!”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烬的脊背,汗毛倒竖。他松手将阿曼达往地上一丢,空出的手立刻摸向自己的头顶——没有,没有长出那种诡异的豆芽。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步上卡斯的后尘,沦为被操控的傀儡,最终化为滋养妖植的养料。
阿曼达被摔了个屁股墩儿,坐在地上,小脸上满是茫然,但很快又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抓住烬的裤腿蹦跳着继续撒娇哭闹:“亲亲!还要亲亲!好吃!!”
烬没有再抱她,只是紧紧攥住她胡乱挥舞的小手,任由她在回程的路上撒娇、哭闹,一路半拖半拽地将她带回了那座林间小屋。
她到底……从他这里夺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