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光辉灿烂。
而不是跟他这种人纠缠在一起,被迫卷入腥风血雨之中。
费默生抬起身,轻抚着纪寻汗湿的额头和碎发,又在他鼻尖上吻了吻:“宝贝,在想什么?”
纪寻这才转动了两下眼珠,将目光聚焦在费默生身上。
仿佛灵魂又回到了这副躯壳中,他凝视着眼前的费默生,如同凝视着一口深渊。
他已经在这口“深渊”里浸淫太久了,像一艘坠入海底的沉船,早被一点一点锈蚀烂了,再也无法浮到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去。
不得自由,更不得好死。
忽然间,纪寻伸手掐住费默生的喉咙。
“在想怎么掐死我?”费默生没有反抗,他欢迎纪寻对他做的任何事,笑着说,“来吧,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想怎么样都可以。”
可纪寻没有掐死他,而是仰起头,恶狠狠地咬在他的嘴唇上,又在费默生本能躲闪之际,强行按住他的后颈,不准他逃。
直到咬烂他的唇,咬到唇齿间全是鲜血,纪寻才松开嘴。
他凑到费默生的耳边,冷声说:“我在想,反正你不会放过我了,不如就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他眼珠乌黑,脸色惨白,唇边却泛着一点冷森森的讥诮。
费默生怔愣了一会儿,忽地笑起来,舔舔唇边的鲜血:“好啊,太好了,我乐意奉陪。”
他狂喜地吻住纪寻,吻得粗暴热烈,与他一同分享着嘴里的血腥味。
两个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越来越火热,他的味道让费默生痴恋、迷醉。
跟纪寻在一起的快乐根本无可比拟。
费默生很快就尝到最美妙最极致的欢愉。
事后,他也没离开,而是将纪寻抱入怀中,毒蛇一样缠着他,用脚踝轻轻勾着他的脚踝。
他沿着纪寻的下颌线轻轻地吻,笑他:“宝宝,你是蜂蜜做的吗?稍微碰一碰就融化成甜水了,流出这么多……”
纪寻闭上眼,没有理他。
他的手指尖都残留着电流般的酥麻,惨白的脸上多了点红晕,却也没有多余的情感。
费默生像一头享用完猎物的雄狮,餍足后,惬意地抱着纪寻,手掌无意识地在他汗湿的脊背上摩挲,时不时亲亲他的脸颊和头发。
亲够了,他将额头抵在纪寻的颈窝里,与他相拥片刻,又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气。
费默生忍不住凑近过去,吻上他性感漂亮的喉结:“寻,陪我说说话。”
趁着费默生心情愉悦,纪寻动了动手腕,晃着锁链,提出要求:“给我解开,我饿了。”
“终于愿意吃饭了?”
尽管纪寻语气还是那么冷淡,可费默生很开心他态度有了转变。
只要纪寻肯低头,他也会让步。
费默生像是怎么都亲不够一样,又啄了一口纪寻的唇:“解开可以,别做坏事,我陪你一起。”
纪寻:“让厨房做一些我喜欢吃的。”
“好。”
庄园的厨师很快就做好了晚餐。
为费默生准备的是牛排和红酒。
纪寻两天没进食,给他做的都是些温和的、易于消化的食物,有鲜美的鸡肉清汤、软糯的淡粥,另配了炖菜、蛋羹与土豆泥等一应小食,样样都符合纪寻的胃口,确保他每一样都可以吃下去一些。
费默生还提防着纪寻伤害自己,没让他碰刀叉,只给他用木勺。
纪寻默不吭声地用餐。
他现在只想尽快地恢复体力,接下来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两个人没有交流,只有餐具间碰撞的响动和轻微的咀嚼声。
等纪寻有了点力气,他才问:“今天几号?”
“28号。”
纪寻一动眉,再问:“几点了?”
费默生瞥了一眼纪寻后方的挂钟:“七点半了。”
“哦,时间刚刚好。”纪寻继续机械地吃着饭。
“怎么,你累了吗?要不要去休息?”费默生怕他误会,“放心,晚上不碰你了,我只想抱着你好好睡一觉。”
纪寻意味不明地冲他冷笑了一下:“我觉得你可能会睡不着。”
费默生还以为纪寻在跟他调情,托起下巴,提议道:“睡不着,我们就去花园散散步,怎么样?外面的雨停了。我也不想一直关着你。”
刚过八点没多久,管家匆匆忙忙送来费默生的手机。
铃声一直在响。
可费默生不想被任何人打扰这段平静的用餐时光,正要挂断,餐桌另一端的纪寻眼皮都没抬一下,对他说:“接吧,说不定,我也准备了惊喜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