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阵，苏白薇低头看向他腰间：“跳跳，你这伤怎么这么久还没好？”

跳跳摇扇的手一顿，正斟酌着如何开口，便被她截住话头：“别忘了，我们约法三章过的。”

他怔了怔，眼前浮现那日两人尾指相勾的画面，唇角不自觉扬起。

“我早告诉过你了。”

“什么？”苏白薇讶道，“你什么时候说的？”

他歪头眯眼，唇角一挑：“你猜？”

“故弄玄虚。”苏白薇摇头，“又想糊弄我。”

跳跳扇子一合，在指间悠悠一转：“要不，你亲我一口，我便告诉你。”

说罢已闭上眼，一副静候的模样。苏白薇看着他扬起的脸，哭笑不得，终是顺了他的意，在他颊上落下一吻。

“说吧。”

跳跳将折扇一转，反手握住，指尖点在自己唇间，慢悠悠道：“这里。”

“你……得寸进尺！”苏白薇哼一声，“不干了。”

“那便不说了。”他纹丝不动，继续合着眼等。

苏白薇又好气又好笑，唇角却忍不住上扬。到底还是依了他。

唇瓣相触的刹那，他托住她的后脑，将那轻吻骤然加深。良久，正要松开，下唇却被她轻轻一咬。

跳跳吃痛，倒吸一口凉气，笑意却更深了。

苏白薇气息未稳，喘息着道：“罚你……贪得无厌……”

“真是……伶牙‘利’齿……”跳跳也喘着气，声音里带着笑。

“可以……说了吧？”

跳跳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在你睡着的时候。”

“你——”

他眉梢轻扬，笑意狡黠：“我可没有违约。”

苏白薇一时语塞。她望着他那张得意的笑脸，忽然明白，他正拿那些玩笑当砖，一砖一瓦砌着一堵墙。她垂下眼，缓缓松开了与他十指相扣的手。

跳跳感受到她手的抽离，心中随之一空。他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一股涩意漫上心头。

苏白薇再度抬眸时，目光已沉静下来，直直望进他眼底。

跳跳心头一凛。那双眼睛不怒不怨，却如月光下的一泓深潭，将他映照得无处遁形。他脸上的笑意一寸寸敛去，连指间转动的扇子也停了。他知道，这一次，再也糊弄不过去了。

他垂下眼，盯着地上的草，不敢看她。

月色隐入云层，四下只剩蝉鸣，一声叠着一声。秋千不知何时已停了。

他沉默着，扇子在指间翻了个花。平日里行云流水，此刻却僵硬得像初学。第三圈时，扇子险些脱手，他指尖一收，堪堪握住，指节泛白。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像终于攒够了力气：“既然你想知道，我告诉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