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所以……你没有被调包？你一直是我哥？”他喃喃道，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也是之前误会的羞愧，“哥……对不起，我……我刚才……”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季承川把他拉起来，语气恢复了严肃，“陈景辉的人可能随时会找到这里，我们得立刻离开。”

他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筒晃动的光柱！

“在楼上！搜！”粗犷的男声响起。

季承安吓得脸都白了。

季承川眼神一凛，迅速环顾四周，拉着季承安躲进一个巨大的、废弃的纺织机器后面。“待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声！”

他绕到另一侧，故意弄出一点声响。

“在那边！”脚步声立刻朝着他的方向追来。

季承川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灵活的身手，在废弃的厂房内与那几个打手周旋。他出手精准狠辣，专攻关节和脆弱部位，很快放倒了两个。

但对方人数占优，而且似乎带了家伙，季承川腹背受敌，手臂被划了一道，火辣辣地疼。

就在一个打手举起棍子朝他后脑砸下时——

“砰！”一声闷响，那个打手应声倒地。

季承川回头，看到林臻东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根从旁边捡来的钢管，眼神冷冽如冰。阿杰也带着人从另一个方向冲了进来，瞬间控制住了局面。

“没事吧？”林臻东快步走到季承川面前，视线落在他流血的手臂上，眉头紧紧皱起。

季承川看着他，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你怎么来了？”

“阿杰监测到季承安的手机信号异常移动到这里，又探测到这里有不明信号源和打斗动静。”林臻东言简意赅，他的视线牢牢锁在季承川脸上，眼神有震惊，有愤怒，有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被隐瞒的痛楚，“你……果然没死。”

季承川避开了他的目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林臻东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先离开再说。”

他示意阿杰处理现场，然后不由分说地拉起季承川没受伤的那只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仿佛怕他再次消失。季承安也被林臻东的人护着，一起迅速撤离了废弃工厂。

回到林臻东一个隐秘的安全屋，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季承安缩在沙发角落，看看自家哥哥，又看看气场吓人的林哥，大气不敢出。

林臻东拿出医药箱，沉默地给季承川清洗包扎手臂上的伤口。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暴，但每一步都极其认真。

包扎完毕，林臻东放下纱布，抬起眼，直视着季承川，声音低沉而压抑：“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季、承、川。”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

“或者，我该叫你……秦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