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院系的人都解散回家了,只剩下单兵系,说是先进行体能测试。
体能测试场地设在军校后侧的荒原训练场,碎石遍地,风卷着沙砾打在护具上噼啪作响。
宋仁站在高台之上,双手依旧抱胸,目光扫过列队的单兵系学员,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测试项目:十公里负重越野,负重三十公斤,限时一小时。超时者,直接淘汰。”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几分得意的单兵系学员瞬间变了脸色,那健壮男孩忍不住低呼:“三十公斤?一小时?这根本不是给新生的标准!”
宋仁瞥了他一眼,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单兵系不需要废物。现在,取装备,出发。”
学员们不敢再多言,匆匆去领取负重背心和背包,沉甸甸的重量压在肩上,刚走两步就忍不住晃了晃。
路未凝掂了掂背包,眼底却没什么意外——前世在第四军团,比这更苛刻的训练比比皆是,三十公斤负重奔袭,不过是家常便饭。
她利落背上装备,身形稳得像扎根的青松,率先站到起跑线上。
那健壮男孩看她一眼,咬了咬牙,也跟着站了过去,其余学员则磨磨蹭蹭,脸上满是为难。
“预备——跑!”宋仁的声音落下,路未凝步伐轻快而有节奏,呼吸均匀。
宋仁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这步法,分明是第四军团特有的战场奔袭术,讲究以最少的体力维持最快的速度,寻常军校根本不会教。
那健壮男孩拼尽全力跟在后面,没跑两公里就气喘吁吁,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其余学员更是被甩得越来越远,有人开始掉队,有人扶着膝盖干呕,甚至有两个直接瘫倒在地,对着宋仁的方向喊:“我退出!我退出!”
宋仁面无表情地挥手,助教立刻上前,将那两人带离场地,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路未凝跑至中途,甚至还胜过了这些不会分配体力的学生。
健壮男孩眼看要被甩开,咬着牙嘶吼一声,硬生生加快了速度,却不小心踩在一块松动的碎石上,身体猛地前倾,眼看就要摔倒。
路未凝余光瞥见,手腕一翻,顺势抓住他的背包带,轻轻一拉,稳住了他的身形,声音清冷:“脚下看路。”
男孩愣了一下,喘着粗气点头:“谢……谢谢!”
“不用。”路未凝收回手,继续向前奔跑,背影挺拔得像一杆永不弯折的枪。
宋仁在高台上看得一清二楚,眼底的讶异渐渐变成了探究。
行程过半,还在前进的学生也只剩了一半。
路未凝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前世在第四军团练出的肌肉记忆还在,步伐依旧精准踩着战场奔袭术的节奏,可这具身体太弱了——常年营养不良的底子,根本撑不住三十公斤负重的高强度消耗,肺部像被烈火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
她咬着牙硬撑,指尖早已泛白,视线开始微微模糊,远处的学员都成了模糊的小点。
宋仁在高台上看得真切,这丫头的步法愈发不稳,可腰背依旧挺得笔直,那股死撑着不认输的韧劲,像极了当年军团里那些拼到最后一刻的老兵。
还差最后一公里,路未凝眼前猛地一黑,脚步踉跄了两下,终究没能稳住,重重摔在碎石地上。
负重背包压在身上,疼得她闷哼一声,意识瞬间沉浮,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自己急促的喘息。
宋仁身形一动,几乎是瞬间出现在她身边,俯身将人半扶起来,指尖触到她滚烫的额头,眉峰蹙起。
路未凝勉强睁开眼,看见他冰冷的脸,挣扎着想推开他自己站起来,却浑身脱力,只能软软靠在他手臂上。
“第四军团的奔袭术,谁教你的?”宋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多了几分急促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