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未凝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虚弱却带着几分倔强：“什么奔袭术……我不懂。”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沙砾，自嘲地勾了勾唇，“要是真会什么厉害的术，也不会累晕在这儿了。”

宋仁盯着她苍白的脸，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藏着不肯示弱的防备，像只被逼到绝境还硬撑着炸毛的小兽。

他沉默片刻，没再追问，只是弯腰扛起她，转身往医疗点走。

路未凝挣扎了两下，实在没力气，只能任由他扛着，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助教手里的营养液，心里默默记了个位置。

到了医疗点，宋仁把她放在行军床上，又吩咐助教哪营养液过来。路未凝喝了半支，缓过一口气，看着宋仁还在盯着自己，干脆闭上眼睛装睡。宋仁看了她半晌，终究没再多问，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还特意叮嘱助教：“盯着她，别让她乱跑。”

等宋仁和助教都走远，路未凝立刻睁开眼，翻身下床，蹑手蹑脚摸到物资架旁，飞快揣了三支营养液塞进怀里，又悄无声息溜回床上躺好，装作依旧昏迷的样子。

反正这军校的东西，不拿白不拿，她这身子骨，没这些玩意儿，后面的集训根本撑不下去。

没过多久，那健壮男孩一瘸一拐地冲进来，看到躺在床上的路未凝，急得直跺脚：“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路未凝睁开眼，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门口，又拍了拍怀里的营养液，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男孩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这姑娘，都晕了还不忘搞点“补给”，够狠！

“我叫卫东，想和你交个朋友！”男孩嗓门洪亮，刚说完就被路未凝狠狠瞪了一眼，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凑到床边一脸真诚。

“刚才越野跑，要不是你拉我那一把，我肯定摔得爬不起来，说不定还得被淘汰——真的谢谢你！”

他挠了挠头，眼神里满是敬佩，语气郑重：“以前我一门心思冲机甲系，觉得操控机甲才威风，可刚才听宋教官说‘活着’那俩字，再看你拼尽全力的样子，我突然想通了，单兵系才是我真正想去的地方，靠自己的拳头和毅力在战场上站着，才叫真本事！”

路未凝挑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营养液，心里微动——这小子看着粗线条，倒比不少人通透。

“但是…你可别和那个陆宁脑残粉走太近！”卫东压低声音，一脸“过来人”的警惕。

“早期是有很多陆宁的崇拜者，可自从那件事之后，陆宁这两个字就是联盟不能提的禁忌。”

“她一提到陆宁眼睛都亮了，谁敢说半句不好就跟人急，妥妥的脑残粉！跟这种人走近，指不定哪天就被连累了！”

路未凝指尖一顿，还没来得及接话，医疗室的门就“砰”地被推开，林妙妙提着药箱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手里的药箱差点没攥变形：“你嘴里能不能放干净点！谁是脑残粉？”

卫东吓得一哆嗦，转头看见林妙妙杀气腾腾的样子，瞬间怂了，往后缩了缩：“我…我没说你…”

“不是说我难道说鬼？”林妙妙几步冲进来，指着门口厉声道，“你给我出去！她要休息，别在这胡说八道污染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