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轴断裂,眼下我们又只剩一匹马。”沈玉看了一眼姬云生,问道:“天色也不早了,不若就在此处歇息一晚,明早再进城,如何?”
“如今也只有这样了。”姬云生看了看天,吩咐侍卫去拾了些干草材火。
三人在此将歇了一晚。
第二日一早,沈玉摇醒姬云生问道:“你那护卫去哪了?”
“也许是盥洗去了。”姬云生随口答着。
“我醒来已有一炷香的时辰,这期间一直没有见着他。”
姬云生这才连忙站起来,一连唤了几声,那侍卫才牵着马匹匆匆赶来。
“主子。”
“你到哪去了?”
“我醒来时,见马不见了,便寻马去了。”
姬云生不疑有他,一旁的沈玉却朝着他大声问道:“除了马,还寻到其他什么没有?比如,这个。”她将一个小油纸包摊在手心上伸了出来。
侍卫见到她手上的东西,脸唰地一下白了。
“这是什么?”姬云生还不知眼下情况,看了一眼那油纸包,再看向自己的侍卫。
沈玉将油纸包打开,放在草地上,随后又拿出一个小竹筒说道:“这是我在那群黑衣人身上摸出来的。”说着,她打开竹筒,一只胡蜂从竹筒内飞出来,直接往那油纸包飞去。
她转头又看向姬云生。“你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为什么那些人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
姬云生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猛地看向侍卫。
“这油纸包是你的?”虽是在问他,但显然已是笃定了。
那侍卫没有回答他,忽然跪了下来。
“为什么?”姬云生自问从未亏待过任何人。
“自古忠孝两难全,我的父母被他们抓了去。”
“你当初提议让我们兵分两路,那时就已经和人串通好了?”
“主子,对不住,我也没有办法。”那侍卫说完,拿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心口刺去。
姬云生看向倒在地上的侍卫,叹了一口气,隔了好久才道:“忠孝却难两全,”
“唯有一死了之嘛。”沈玉立马接过他的话,拍了下马屁股催促道:“快走吧,再过一会儿,杀你的人就来了。”岂料她的话才说完,那马却突然口吐白沫,几声嘶鸣过后,便倒地不起了。
这下子,两人只能走着进城了。
两人才走没多远,就见又一群黑衣人现身了。相较于之前的那波,这群黑衣人的功夫显然又要高出许多。
在解决完这群杀手后,沈玉不禁有些后悔,她功夫虽然都在这些人之上,可这一波接着一波的打斗,也着实让她吃不消。
“你小子挺值钱,杀你的人竟这么破费,我都快累疯了。”她说话时,还略带着些喘气。“老实说,要不是看在那些银子的份上,我早跑了。”
姬云生被她带得左闪右避,此刻也累得不行,他笑道:“你不会丢下我的。”两日相处,他十分确信她的为人。
“啧。”沈玉打了个寒战,连忙道:“快去洗洗吧,你脸上沾着血,笑起来怪瘆人的。”
姬云生这才想起刚才有血溅他脸上。于是不再说什么,转身去溪边清洗。
待他返还回来,便见着沈玉闭眼靠坐在不远处的大树下。
因接连的打斗,她的头发有些凌乱,一阵微风吹过,细碎的发丝随风而动。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她的脸宛如被镀了一层光。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像是不存在这世间,一出声就会消失不见。
几片树叶从上面飘下来,落在她的头上,他的心揪了一下,见她没有察觉,才又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声响地慢慢靠近那棵大树。
沈玉早就醒了,她一个习武之人,哪能听不到这些声响。只因她感觉隐藏在远处的那些人对她没有什么威胁,便一直闭着眼睛装睡。
她睁开眼,看了一眼姬云生,再看向远处那群人。
“要走了?”
“嗯,我的侍卫都到了。”
“那行,慢走。”
姬云生将手里的包裹递过去,沈玉瞧了那包裹一眼,眼中有些疑惑。
“我一共该你一千两,怕你行走不方便,就把银子换成了金条。”
“谢了。”沈玉点头将包裹接到手里。
“这两日多亏沈兄帮助,沈兄日后要到京城去,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可以来找我。”姬云生说着又从怀里摸出一块牌子,他道:“我其实隐瞒了你一件事,其实我的本名不叫王云,而是...。”
“唉唉唉,打住。”沈玉连忙制止了他说下去。“出门在外,本就要多加提防,真名假名有什么关系。我拿了你的钱,保你的命,咱们就已经两消了。我看你也不是个普通人,以后若是再见,也别说认识我,我可不想惹祸上身。快走吧,我也该出发了。”
她说着,便站起身,没再看身旁人一眼,提了金条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