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那人开口了,是裴豫安的声音。他走过来,将手中一个小布袋塞到了她的手里。沈玉不知是什么,忙将东西推还给他。
他按住她的手低声说道:“只是些许盘缠,也是我小小的心意。你向来总是把别人的事放在心上,几年不见,倒越发瘦了。你还是要顾惜一下自己的身体,莫要再拒。”
原来布袋中装的是银钱。
虽不知是哪里让他误会了自己生活拮据,但此刻她也不再拒绝了。
“那我受下了。”她反握着他冰冷的手,心知他已在此等了许久,又道:“怪冷的,早些回去吧,就别送了。”
感受手心传来的温暖,裴豫安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随后放开了她。
“此去,保重”。
“保重。”沈玉说完,转身钻入了马车。
冯显驾着马车一路往钦州赶去。
渐渐地,官道变得不那么宽敞平坦,山林也越来越茂密。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沈玉停下翻页的手,问道:“怎么回事?”
冯显道:“主子,前面过不去了。”
沈玉掀开轿帘,见前方道路果真被山上塌落的泥土掩埋,马车暂时无法继续前行了。
环顾四周,只有群山绵延。
二人原路返回,找了人问路才知,刚才那个地方名为落雨坡,一旦有人从那经过,便会下起雨来,那条路便常被泥土掩埋,因附近人少,十天半月才有人去打理。
她们只得从山林小路绕过去。
走了一会儿,两人在林中歇息。沈玉取下水袋喝水,正要拿出随身干粮,却听见不远处传来打斗声。
沈玉给了冯显一个眼神。冯显会意,跟着她悄悄摸到一处矮丛边蹲下。
前方,一群杀手正在围攻几个人,准确地说,他们的目标是那个白衣男子。
此时打斗已接近尾声,林子里躺着一堆尸体,白衣男子的身旁只剩下两人在拼死保护他。
那男子虽略显狼狈,却丝毫不掩俊美面容。
沈玉心道可惜了,随即便准备离开,却不想身旁冯显拉住她,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沈玉看了那男子一眼,立马拔出双剑,飞身往前面杀去。
她右手一挑,将杀手砍向侍卫的剑挡开,再左手一剑抹了那杀手的脖子。
那杀手的头目原以为此次任务毫不费力,
此时正站在一旁看着手下与人打斗,怎料竟突然窜进来一个人。为避免出状况,他决定亲自上场对付白衣男子,再命其中三人去对付沈玉。
三名杀手朝着沈玉围拢过来,沈玉站在正中间,观察着三人的动向。
忽然,左边那人率先一步使刀砍了过来,沈玉左手反手持剑,抵挡住左面攻击。右方那人紧随其后,也拿刀劈了过来,她不慌不忙右手拿剑横挡在身前。
正面那人见她两手忙于抵挡,立时朝她面门攻过来。沈玉面带浅笑,低下身从右方那人手下穿过,一个撩剑顺势划过那人腰侧。再一个回转向原左边那人刺去,同时抬脚把腰间受伤那人踢飞。随后将刺入杀手胸口的剑拔出,手腕一转,利剑滑过旁边人的喉咙。
眨眼工夫,那三人便丢了性命。
那头目心下骇然,明白沈玉的功夫恐怕在他之上,如果不先行解决了她,他们全部人都将命丧于此。他决定暂时先放下对白衣男子的攻击,向其中一名手下示意,一齐向沈玉攻来。
剑光一闪,又一名杀手倒在了地上。
几招之后,那头目的刀也被沈玉的剑挑飞出去,手臂更是被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沈玉趁机一个回转,踢向了他的胸口。
砰的一声,那杀手头目瞬间被踢飞出几丈外,摔得半死。他只觉脑中发黑,一股热气上涌,他连忙捂着胸口,吐出大口鲜血。
等他缓了口气,再往四处看去时,沈玉已经将他的人尽数解决了。
知道自己任务失败,连忙费力起身准备逃走。
沈玉并不着急杀他,转头询问那名白衣男子。
“有什么要问他的没有?”
“没有。”白衣男子摇了摇头,垂下眼皮,口中吐出了两个字。
看来他清楚幕后之人是谁。
沈玉不再多说,脚背勾起地上的刀,脚尖一使力,那头目被刀直插后背,瞬间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