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嘉迎脸上闪过一抹难堪,的确,如果奚荷没有怀孕,她也不会这么上心,更加不可能让秦时念去陪奚荷。
调整了一下,于嘉迎重新开口:“瑞瑞,你和时念谈了这么些年,伯母已经把你当成儿媳妇看了!”
“至于时念是什么性子,你也清楚,即使让他陪小奚,他们也不会发生什么的!”
“这一点,你放心!”
安歆瑞没讲话,正因为知道秦时念是什么样的人,她更不能轻易放手,万一……
她不能让“万一”这种状况发生。
“伯母,你和时念说过吗?他答应吗?”安歆瑞知道,肯定是秦时念没答应,他的母亲才会过来找她游说。
“时念,他没答应”,于嘉迎想到那天早上在病房里,看到的那一幕,心里叹息了一下,她这个儿子,心软,也心硬得很。
“伯母,不是我不帮忙,而是这个实在强人所难,等荷姐姐哪天清醒过来,知道的话,肯定更难堪!”
“瑞瑞,照小奚现在这种状况,恐怕都撑不到她清醒的时候……”,说着,于嘉迎更是急切,伤心。
“伯母,你这话什么意思?”
自从那天奚荷昏倒后,安歆瑞没去见过奚荷,但她也没听秦时念说过奚荷生理上有什么大问题,“荷姐姐出什么事了吗?”
“小奚经常做噩梦,每次都是哭着醒过来,本来吃的就不多,现在全都吐了”
“一开始我跟她说话,她还能有些反应,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吃不喝,一直在发呆!”
说着,于嘉迎越发愁苦,医生说,再这样下去,胎儿肯定是保不住了!
她让秦时念再过来看一眼,但这个儿子,每次都拒绝,坚决不来,实在没办法,她这才来找安歆瑞。
“伯母,我去看看荷姐姐吧!”安歆瑞软了一下心肠,她几乎能想象到奚荷憔悴的模样。
闻言,于嘉迎点了点头,多一个人去看看奚荷也好,这么多天,除了临时请来的阿姨,只有她在照看奚荷,秦卫有时候过来帮帮忙,但毕竟一个大男人,不是太方便。
病房外。
安歆瑞正要推门进去,于嘉迎突然叫住她,到她跟前,握住她的手。
“瑞瑞,时念一定会和你结婚,我保证!”于嘉迎看向安歆瑞,神情认真。
大概明白她的意思,安歆瑞看了看于嘉迎,没答话,转身先进了病房。
虽然有预想到奚荷的状况不会很好,但安歆瑞还是被眼前女子这副脆弱的样子吓了一跳。
女子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安静地环着自己,坐在病床上,像个没有灵魂的偶壳。
安歆瑞走近了一些,坐到床边,慢慢拉过奚荷的手,从病服中露出的白皙手腕,纤弱而可怜,她习惯性开口:“荷姐姐,你还好吗?”
等了一会儿,安歆瑞没有等到女子有任何反应,那双原本水润温柔的眼睛,现在变得干涸空洞,呆呆地不知道看向哪里。
“瑞瑞,我没有骗你,小奚这副样子,已经三天了。”
于嘉迎走过来,叹了口气,学校里积了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处理,她没有多少时间继续照顾奚荷了。
到现在她还没找到,能够亲近信任的人来接手照顾奚荷,这样下去,到时候只能专门雇人来照顾,不过雇的人,终归不如自己人照顾来得放心可靠。
安歆瑞看了下于嘉迎,又看向病床上的奚荷,想了想,伸手把奚荷转过来朝着自己,又去轻轻拍了下奚荷的脸颊,试探着让女子有点反应。
“荷姐姐,我是瑞瑞,我来看你了!”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反应,就在安歆瑞准备起身离开时,听到奚荷开口叫她。
“瑞瑞,你来了”,奚荷认出面前的人,发干的唇弯了弯,露出像以前一样的温柔笑容,“瑞瑞,你最近好吗?我们好像很久没见了。”
说着,奚荷向四周看了看,又看了看身上的病服,才发现自己在医院里,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原来是我生病了!”
“荷姐姐……”
安歆瑞感到一阵心酸,她从心底里同情奚荷,如果没有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应该是没有人来看奚荷的。
“瑞瑞,你怎么哭了”,奚荷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又抱住安歆瑞,软声安慰道:“瑞瑞,别太伤心,念念如果知道你这样伤心,也会很难过的……”
听着耳边传来的软声软语的安慰,安歆瑞动摇了,只是十个月,不到十个月,只要八个月,甚至更短,她能把秦时念,借给抱着她的奚荷吗?
她信任秦时念,却不信任男人的心。
尤其面对着可怜又脆弱的奚荷,清怜柔和,像初开的花骨儿一样,需要人呵护。
怔愣思虑间,安歆瑞身上一轻,是奚荷突然放开她,急着跑进洗手间。
安歆瑞坐在床边,听到洗手间里面传来阵阵痛苦的干呕声,还有秦时念母亲焦急的唤声。
无法再待下去,安歆瑞悄然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