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的时候,秦时念正在收拾行李,他去打开门,是安歆瑞。
他们昨天刚见过,但秦时念并无腻烦的意思,他抱了抱她,拉她进来,“瑞瑞,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不行吗?”安歆瑞边走边搂住他的腰,向他撒娇,“你想不想我?嗯?”
“想,当然想瑞瑞了!”秦时念笑了笑,顺着她说,到了他的房间,他拿开安歆瑞的手,“瑞瑞,你先松开,等我收拾完,我再陪你。”
安歆瑞难得听话地松开了手,因为她看到原本整齐的房间,变得凌乱,还有地上打包好的大大小小的包裹。
“时念,你这是在干嘛?你要出远门还是要搬家?”
“搬家”。
秦时念继续整理手边的物品,却突然被安歆瑞阻止了手。
“怎么了,瑞瑞”,秦时念以为她又想出什么奇怪的主意。
“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家?”安歆瑞一顿,便猜到了,“你是为了躲开荷姐姐吗?”
秦时念没隐瞒,“我妈会把嫂子接回家里来照顾,嫂子一直认错人,我想,我避开比较合适。”
安歆瑞收回了手,让秦时念继续收拾东西,她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正好可以看清秦时念的表情,她才慢慢道:“你要搬到哪里?去其他地方,不如你到我那里住怎么样?”
“瑞瑞,我房子都找好了,你说晚了点”,秦时念看了她一眼,调笑道:“是不是着急想嫁给我?”
“去你的!”安歆瑞随手捡了个小玩意儿丢过去,“我看,是你着急想娶我才对!”
秦时念把丢过来的挂件玩偶捡起来,放到旁边桌子上,一边整理东西,一边笑道:“是,是我着急想娶你了!”
安歆瑞舒服一点了,才问道:“你要搬的地方在哪里?远吗?”
“不远,就在医院附近,方便上班。”
他昨天定好的房子,今天收拾得差不多,明天就可以过去住。
过了一阵,秦时念没听到安歆瑞说话,感到有些奇怪,正想开口询问,就听到她的声音。
“时念,我今天,去看过荷姐姐了”,安歆瑞一眨不眨地看向秦时念,他的脸上没什么变化,正常地在收拾东西。
“嗯”,等把手上的几本书,装进箱子里排列整齐,秦时念才问,“嫂子还好吗?”
秦时念本不想问的,但还是问了。
那天早上离开后,任母亲如何逼迫,他都没有再去看奚荷,哥哥的手机,已经被他关机,他再也不用听见,那反复响起的铃声。
“说实话,不好!”
秦时念搬箱子的手顿了顿,而后继续动作,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怎么会不好,我妈肯定会好好照顾嫂子的,就算看在,看在腹中那个胎儿的份上。”
“我说不太准,除了神智不太清醒,身体也很差的样子”,安歆瑞想到奚荷的模样,不觉轻叹了一声。
她看向秦时念,问道:“荷姐姐不是心理老师吗?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问题,难道这就是你们医生说的,医者不自医吗?”
“是吧”,秦时念应了一声,又说道:“我再帮嫂子约一下精神科的医生,让我妈带她再去看看,一直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时念,你不觉得荷姐姐很可怜吗?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如果不是怀孕了,伯母也不会这么照顾她!”
安歆瑞又想到什么,继续道:“如果荷姐姐的爸爸或妈妈还在,或者有其他能作主的亲人,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用留下来,平白耽误了荷姐姐!”
秦时念停了手中的动作,有些奇怪地看向安歆瑞,“瑞瑞,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时念,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觉得荷姐姐可怜吗?”安歆瑞认真看着他,补充道:“我只是刚刚去看过荷姐姐,忍不住有感而发罢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嫂子好好地活到现在,自有她的路要走,没什么可怜或不可怜”,秦时念继续手里的动作,收拾东西。
“荷姐姐的路,就是帮思和哥生下遗腹子吗?之后呢?”
“瑞瑞!”
秦时念的眼睛中,登时生出怒意,他盯向安歆瑞,隐忍着怒气道:“你别说了!”
“我不说,但是事实就摆眼前,时念,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安歆瑞起身走到秦时念旁边坐下,看着他的眼睛,问他,“时念,告诉我,你会喜欢荷姐姐吗?”
“瑞瑞!”秦时念越发生气,眉宇间染上怒气,“你在胡说什么?”
“荷姐姐,那么漂亮,可怜,你不会动心吗?”无视他的怒意,安歆瑞继续问。
秦时念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怒气渐渐消去,表情变得无奈起来,“瑞瑞,你是不相信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吗?还是你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