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想要问的吗?”安景舒看着穗禾。
穗禾则是接过安景舒递过来的卷宗。
“哦,对了,羌州之事,你怕是还不知道的吧?”安景舒平静的看着穗禾。
“羌州?”穗禾拿起那份卷宗,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安景舒,她如何查到这些的。
可仔细想来,她能查到这些,也不足为奇,只是她为何要帮着自己查这些。
“我调查了你,知晓你是羌州肃元人士,家中有一弟一妹,你的父亲原是盐矿的工头。”安景舒说完,突然的沉默让人摸不到头脑。
“我不便说出口,还是由你自己看吧。”
穗禾打开第二份卷宗,却隐约觉得要有不好的事儿发生,她不敢打开,可她却又迫切的想要知道。
羌州,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穗禾慢慢将卷轴打开后,她却在看到了一个大疫之后,慌忙将其掩盖,却又将其打开,大疫,大疫?
不,这不会是真的。
“姑娘,这是半年前的事儿了。”李妈妈开口道,“如今羌州已经成了空城。”
“不,不会的。”穗禾语气显得焦灼不安,那指尖掐着手心握成拳头,“我离开之时,并无异样,如今不过一年,怎么会成空城!”
“那大疫应当是从你走之后开始的,”安景舒站了起来走到她身后,却没有碰穗禾,只是轻声的安抚着。
“那病蔓延的极快,封锁了城门之后,草药便运不进去,解禁之时,城内已经没剩多少人了。”
穗禾看着安景舒,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想要哭,可她不愿意哭,她死死的抓着安景舒的衣角,“公子为何要今日告诉我?”
“世事无常。”安景舒将手放在了穗禾的手臂上。
“你也不要担心,又或许你的家人是没事儿的。”
“公子莫要再安慰我了。”穗禾不敢想,可看着眼前人似一同与她担忧了之后。
穗禾便将他紧紧的环抱住,“公子,我...害怕!”
“它们,不会追着春苗杀吧?”穗禾只觉得自己竟然忘了这件事儿,想到春苗,她便又想到了娇姊给自己的地图,而就当要脱口而出的时候,穗禾犹豫了,她不能现在就告诉安景舒,安景舒说过,他不喜欢家中有人去碰地图的事儿。
若是如今她告诉安景舒,她得到了一部分的地图,安景舒还会继续对她好吗?
安阳舒可是安景舒的亲弟弟,还是如此,别说自己这个意外成为的未婚妻子了,安景舒恐怕更是要生气,更何况,这她还需要这地图的作用在后面发展,如今就说,还不知后面如何。
“陆家与此的关系甚多,你虽有报效之心,可却不知晓如今朝廷的纷争可不仅仅只是地图之事所引起的,那还有皇家秘闻。”安景舒像是一次性说不明白,而那些话,穗禾则是一点也没有听明白。
陆家虽说也在找此物,可他们与春苗一家又有什么联系,娇姊和陆家有关,而陆家又说娇姊死了,而不相信穗禾的话。
莫非,娇姊会是太子的人?
穗禾一时间只能梳理这些。
“春苗爹的名额是被陆公子占了,如今又给罢免了?”穗禾只觉得这些有些扯。
“你猜的没有错,那么春苗家的死,很可能就是和陆家有关。”安景舒将穗禾眼角的泪擦干。
“不过你不用担心,你是我的妻子,我会保护你和春苗的。”安景舒的手上总是冰凉的,穗禾隐隐约约竟然闻到了一些香气。
这么多天,她还以为她的嗅觉真的消失了,可那味道转瞬即逝。
穗禾松开了安景舒,“多谢公子。”
“你一定累坏了,今天,你便宿在我的屋吧?”安景舒看着穗禾。
“你我成亲在即,万不能叫外人疑了心。”安景舒一字一顿的看着穗禾。
“我对姑娘,是一见钟情,情深不能自抑。”
穗禾抬眼看着那双灰暗的双眼,只见那青丝出落在脸颊两侧,白雪的肌肤透着一些绯色。
“李妈妈,去给春苗再拿一床被子。”安景舒将穗禾摁了下去。
“让春苗住在哪儿,不好吗?”
“好,只是春苗还小。”穗禾说道。
“放心春苗的事儿,有翠儿和李妈妈。”
“是,公子,我这就去做。”李妈妈溜得极快。
安景舒坐了下来,“日后的事儿,我们慢慢来。”
穗禾看着安景舒,她好像认识了他很久,可又仿佛在某个仰头的瞬间,他又变的陌生。
“我们婚后还会回羌州,说不定你的双亲就在那儿等你呢?”安景舒的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动作轻柔的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我也已经让人去找了,只要他们还在,就总有见面的一天。”
“只是穗禾有一事不明,公子为何愿意娶我,又或者,公子觉得我能为公子做什么?”穗禾看着安景舒。
她如今似乎再也没有了其他的桎梏,她就想知道,为什么。
“穗禾,你想的太多了,我是喜欢你,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安景舒语气平缓,眼神却格外的认真,像是一道光穿进了人的心底。
可穗禾却不敢轻信,可如今的她,似乎也接受了安家的好,若是将来能用得到她,她也会为其拼一拼。
恩大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