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晃眼又是两三日过去了。
穗禾打算今天就去一趟春苗家,她想要问清楚一些事情,穗禾知晓那画并不是自己的,可醒来的时候,穗禾似乎便已经发觉了自己的行李中多了这么一个东西。
这东西的来头到底是什么,而自己为什么要等一个能看得懂的人?
这画又和她的执念有什么关系。
穗禾出门的时候也只敢带着翠儿了,先前的几日,她还是只觉得翠儿或许真的是装的什么的,可如今看来,翠儿只是心底善良。
可这么善良的翠儿,穗禾想到的第一件事儿也是利用。
穗禾近几日也在打听着春苗一家,在春苗家的时候,她只是听说过,那顺儿还打算再考一年,这花销估计也不小。
可昨儿却听到了另一个消息,那就是郊外的一处破庙住着一户赶考的人家,原先穗禾也只是听听,可当听说有一个重病的孩子的时候,穗禾便知晓,那就是春苗了。
而听到这话的穗禾自然是有些坐不住的,可翠儿还在讲着最近的趣事儿。
安家虽说没有明确指出穗禾能不能出去这件事儿,可对于穗禾,她如今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翠儿,你饭后陪我出去走走吧?”穗禾洗漱后,换上了一身素净的青布衣裙,而每日她都要将那画卷拿出来看着,然后再仔细的收好,穗禾又从行李中翻出前几日卖出东西的铜板,小心翼翼的揣进了袖子中。
而翠儿还在擦着书架。
“姑娘想一个人还是?”翠儿一便用鸡毛掸子扫着书架,一边朝着穗禾的方向看。
“姑娘好雅兴,每日都要看那幅画。”翠儿扫着书架。
“你可知晓那一家人如今在何处?”穗禾看着翠儿说道。
“姑娘,你不知道吗?”翠儿看着穗禾多了一些质疑。
“咱们天府城下不许有人露宿街头的。”翠儿认真的打扫着。
“它们一准是被赶走了呗!”
“听说是回了老家。”
穗禾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这天府城何时有了这样的规矩,穗禾睁开眼,然后却笑了自己,是啊,她上辈子进了陆府之后就高中了,而一切到跨马游街之后便戛然而止。
她如何得知什么事露宿街头呢?
“只是姑娘听了,千万不要难过的,他们这样有房的还算是好的,若是没有放的,或许会被暗市倒卖了嘞!”
“只是姑娘每日听这些,到底要做什么?”
穗禾没有说话,“我们现在出去一趟吧?”
“那姑娘不洗漱了吗?”翠儿喋喋不休着。
“我去花园走走,今天天气不错,想多活动活动。”穗禾避开了翠儿的目光,语气也尽量柔和。
她只希望今天的翠儿不会那么话多,若是今天的事儿能做好,她便无憾了。
而翠儿也并没有多说,“那姑娘早些回来。”
翠儿竟然没有跟着。
而那叫巧儿的今天似乎是要回去做什么事儿,所以如今院子里安静极了。
她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听竹轩。
安府的晨雾尚未散尽,那房檐下青白交加,宛若一处山脉绵延不绝,穗禾走着,脚下不知觉得便快了些,穗禾继续沿着墙角小路快步走着,这是她这几日发现的地方,能够避免巡逻的嘉定和打扫的仆妇。
如今的心里却简单了些。
那就是见到春苗,她要问问那老妇人,是在她身边发现的还是哪里发现的那一卷画儿!
而就刚走出安府的侧门,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拦在了穗禾的面前,如今那人穿着桃红色的锦袍,在晨光中格外扎眼。
他身后的两个小厮,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原木,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狞笑,像是在这儿等了很久。
“穗禾姑娘,这么枣偷偷摸摸出门,是要去哪里呢?”安阳舒挑着眉,眼神里满是探究与幸灾乐祸。
“这么着急,是要去见谁吗?”
穗禾看着面前的孩子,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一些,脚步顿在哪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安阳舒抓个正着。
穗禾笑着,“二公子,我只是觉得府里闷,想出去走走。”
“走走?”安阳舒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慢慢的靠近穗禾,“难不成府中的花园还不够你走吗?你的一不小心都要走出天府了吧?”
“听说哪一家有一个叫什么,春苗的小孩子,不会是你的?”这声音急转直下。
“你知道了?”穗禾看着安阳舒说道。
“还没有我百事通不知道的事儿呢!”安阳舒看着穗禾,仿佛自己才是那个井底之呱。
“我不光知道你和春苗家的事儿,还知道你和他们关系不一般,可你无恩于它家,它家又如何要帮你呢?”
“又或者,你与那春苗家本就有牵连。”
“他家的儿子没有考中,便想要借着我安家往上爬?”
“不,不是这样的。”穗禾回答道。
“是吗?一会儿你就会说实话了,就等着我拆穿你骗婚的真想吧!”
穗禾的心跳瞬间乱了,她该如何说,这还是如她想的那样发展了,如何才是最有利于自己的呢?
“等着吧,我哥马上就会来的。”
穗禾虽然问心无愧,可谎言终究是谎言,她慌乱,可如何她也做不出其他的动作,而这些在安阳舒看来,她就是彻底的认栽了。
而这就是安阳舒的目的,他终于抓住了穗禾的小尾巴,
而穗禾如今才真正的看清了眼前的这个孩童,她总是想要防着那些大人,却忘了孩子的话才是最直击灵魂的。
“若你心中无鬼,又何惧怕半夜敲门呢?”
穗禾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像是又一次的进入了那看不见黑夜白天的地方。
只是在某一瞬间,她感觉到一道酥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安阳舒,你叫我来这里干什么?”